原来是人群拥挤推搡间,后排一个看热闹的中年大娘,被两侧涌动的人群狠狠一挤,脚下踩空台阶,整个人直直向后栽倒!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瞬间盖过全场喧闹。
嘭的一声闷响!
大娘的额头重重磕在石阶棱角上,身体抽搐两下,疼得当场晕了过去。
鲜血顺着石阶缝隙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全场瞬间死寂。
前一秒还喧闹争抢投票的社员,下一秒全部乱作一团。
“摔人了!有人摔了!”
“是槐花大队的张桂兰,她的脑袋嗑伤了!”
众人惊慌失措,乱哄哄围上来,没人敢轻易挪动伤者。
公社书记脸色骤变,快步冲上台,厉声稳住秩序:
“都别挤!散开通风!”
“快!谁懂医术?谁会处理外伤?!”
王医生义不容辞,走了过来,开始给伤者处理伤口。
王医生对钱队长说:“去拿药,在箱子里。”
钱队长刚要去拿药,小队长却跑了过来,“不好了,我们的药都被打翻了!”
“刚才孙伟民家的狗冲过来,把咱们的药全部撞翻了!没法用了!”
王医生看向孙伟民,咬着后槽牙道:“卑鄙!”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孙伟民手里没药,就故意破坏了他们的药。
孙伟民摸了摸鼻子,假装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王医生皱起眉头,不满地嘟囔起来,“没有药,怎么治?”
“我们本来什么药都带来了,眼下却救不了人!”
公社书记看向孙伟民,“把你准备的药拿出来用。”
“我?”
孙伟民着实吓了一跳。
他带来的几个大箱子里,根本就没有药,那都是唬人的。
王医生冷冷看向孙伟民,高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到四周所有人耳中:
“孙副队长,你昨天到处跟大伙宣扬,槐花大队已经研制出草药,今天特地备齐药材前来比拼。”
“眼下伤者流血不止,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赶紧把你的药拿出来救人!”
这话一出,围观的社员们齐刷刷望向孙伟民,一道道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孙伟民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慌得厉害。
那些木箱里面空空荡荡,只随便铺了点干草充样子,哪里有什么草药?
他从头到尾只会画大饼,所有底气全靠抢沈青的方案,根本没有成品药剂。
他强装镇定,勉强扯出笑容:“别急别急,药都妥善存放,不能随意开封,胡乱使用容易出岔子……”
“我看不如先等等,这就让人去买药。”
“等人赶来,张桂兰大娘失血加重,出了意外谁担责任?”
公社书记面色凝重,步步紧逼,“救人要紧,立刻把药材取出来!”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
“对啊,不是说你们有药吗,赶紧拿出来!”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现在有人受伤了,正好试一试药效!”
“快拿药快拿药!”
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逼得孙伟民进退两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眼看谎言就要被当众戳穿,他急得不断转动眼珠,拼命思索托词。
公社书记已经没了耐心,直接走到孙伟民带来的大箱子前,抬手打开了大箱子。
“哗啦——”
箱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了进去。
里面居然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