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赖子看着她们离开,心里很是失望,这丫头怎么不跳河了?
他猥琐的目光紧紧锁在沈青的背影上……
沈青站在狭窄的泥土房子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柴火气,只觉得无比亲切。
低矮的土坯墙被烟火熏得微微黑,屋里的桌子还缺了一条腿,用砖块顶着。
简陋又破旧的一切,却比记忆里任何华丽的地方都要温暖。
“妈,我爸呢?”
刘翠花说道:“你爸和你大哥,你大姐都去挣工分了,你三哥不知道又去哪里野了。”
沈青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爸爸和大哥确实应该在地里劳动。
二哥双腿残疾,一直躺在床上。
三哥游手好闲,不知道又去哪里招猫逗狗了。
弟弟铁蛋出去玩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里屋传来一阵细微,压抑的咳嗽声。
是二哥沈长安。
沈青心头一紧,抬脚走了进去。
狭小的里屋光线昏暗,土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旧草席。
沈长安半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清瘦,眉眼清秀干净,只是双腿平直僵硬地摆放在被褥里,一动不动。
二哥是先天残疾,腿部神经压迫受损。
家里缺医少药,错过了救治时机,瘫痪了短短的一辈子。
前世家里接连出事,家破人亡,二哥更是早早病逝。
想到这些,沈青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喘不过气。
沈长安听见动静,看向门口的沈青,清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温柔浅笑。
“青青?回来了?”
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却没多少生气。
之前有看热闹的村里人,把沈青被送回来的事说了,他心里充满了担心。
“青青,受委屈了吧?”他满眼心疼。
沈青没有看到药碗,忽然意识到什么,眼底满是愧疚。
“对不起二哥,我不该拿走家里的钱去城里。”
她冲动地带走了所有的钱,二哥恐怕好几天都没喝药了。
该死的,她当时怎么忘了这一点了?
沈长安脸色温和,“二哥知道,虽然你有着这个年纪的小虚荣,小攀比的心理。”
“但是二哥也知道,你回去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让这个家更好,是想要让我重新站起来。”
“二哥!”
沈青红了眼眶,外人都说她虚荣,其实她确实是虚荣的。
可她也确实如二哥所说,是想要先自己变好,再回过头来帮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