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从主观角度来说,他们看到的皇帝对储君诸多包容,在各项事务上大开绿灯,权限也给得大方慷慨。
然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诺亚帝国的储君又是出了名的叛逆。
依照这位这么多年来的风评,他们信服这位的才能与实力,但也属实是无法对她的缺德程度报以太大信任。
这就是口碑。
两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有些发青。
林副军团长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大概是被她那句乖乖巧巧的“林叔”迷了心智,这才带着这个混世魔王来到这里。
“可以让我与父亲单独待一会儿吗?”白泱忽然问。
“不。”沃克斯下意识拒绝,但又快扯出笑容软下了语气,“这不合规矩,殿下。”
林副军团长暗自腹诽,现在知道是父亲了?就冲先前那反应,得多瞎才会让你如愿以偿。
当然,这话他绝不会说出口。
于是林副军团长坚定不移地与沃克斯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严肃道:“您说的是只要见陛下最后一面就配合问询,若临时变卦,我们将采取特殊手段。”
白泱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这两位自己父亲的亲信。
数秒之后,她低低叹道:“那没办法了。”
此话一出,沃克斯与林副军团长脸色骤变。
“储君,您别冲动——”
“我们有话好好说!”
在两人的劝导里,白泱扭过头,声调懒散。
“我要走了,真没遗物给我吗?”
两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的脸都因激动有点泛红,看上去莫名好笑,像两只忽然被命运捏住脖颈的红脸雀。
房间里除了躺在棺材里的那位只有三个人,林副军团长和沃克斯对视一眼,都没有自作多情到觉得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白泱话音一落,摆放在房间正中的那具透明棺材忽然轻微晃动了起来。
“啧。”
她后退半步,将距离棺材最近的位置让了出来。
她回过头朝着自己父亲两位最得力的手下诚恳发问:“我爹诈尸了,你们用不用去帮忙按一下棺材板?”
林副军团长:“你……我……”
白泱懂事道:“慢慢说,不急。”
沃克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堪称姹紫嫣红五彩缤纷分外精彩。
作为常年跟随在皇帝身旁的人,他的存在对于皇帝来说就与格林对于白泱的重要性差不多,所以他自然比林副军团长知道的事情更多。
“储君,要不您还是配合一下林副军团长吧。”
听了沃克斯的话,白泱也没准备继续难为他们,姿态随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道:“我们都知道,世上不会有真的死而复生。”
林副军团长欲言又止地指了一下棺材,“陛下……”
白泱:“是真死了,你们不是检查过了吗。”
林副军团长:“的确,但……”
作为与皇帝相识几十年的亲信,他自然是认得躺在棺材里的这具身体的的确确就是皇帝本尊,各处细节与残留的源能气息都能证明这一点。
透明棺材的震动还没有停止,沃克斯上前一步,在林副军团长瞳孔骤缩的注视下双手一拍,一把按在棺材盖上。
“沃克斯,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