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泱眼中闪过意外,但却坐在桌后没有起身,“林副军团长有何贵干?”
被称为林副军团长的国字脸男人领着人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而是严肃道:“请闲杂人等离开。”
外面阳光正好,更加映照得满室光幕璀璨夺目,却丝毫没能冲淡屋内瞬间变得沉抑的气氛。
诺亚帝国下一阶段的最高决策者团队就这么安安分分待在这间会议室里,他们的目光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汇集一处,一时间竟让门口的人有了种群堂会审的即视感。
一时间双方都有些僵持住。
白泱没有让乔皎等人离开,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态度懒散。
“什么时候第一军团能在我的地盘上命令我的人了?”
林副军团长眸光沉沉落在满屋子的光幕上。
白泱完全没有收敛的自觉,当着人的面随意将自己面前的所有光幕尽数挥散,连同其他人手边的一起。
无数光幕在空气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乌有,整个房间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处理完证据,她又道:“直说吧,陛下有什么吩咐。”
问这话时,她身边的乔皎着重看了眼门口肃穆静立的两排士兵。
这些人全都荷枪实弹全副武装,显然并不像是路过站岗那么简单。
为首的第一军团副军团长抿紧唇,锐利目光跨越半个办公室牢牢锁定白泱的脸,审视溢于言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这个行为已经能达到僭越的标准线。
白泱坐在桌后,神色平静地与他对望。
过了一会儿,林副军团长沉声道:“接下来,我们将对您进行一些例行询问。请您配合。”
她缓声问道:“你们以什么名目来质询我呢?”
林副军团长右手边的人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除了极少数人,没有任何人发觉。
“陛下已于今日凌晨逝世。”
一语既出,整间办公室霎时静得落针可闻,几乎是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距离白泱最近的乔家姐妹同时握紧袖口纽扣,与其他人一起下意识望向端坐在椅子上的白泱。
人造太阳的光线已经变得十分黯淡,再也不能照射到白泱坐的位置上。
屋内陷入漫长沉寂,她就静静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只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林副军团长上前半步。
她轻轻搭在桌上的手指无规则律动一下,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
可到了最后,她也只是轻描淡写道:“哦,这样啊。”
林副军团长端详着她的神情,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陛下是您的父亲。”
父亲去世不说难过与否,反应这么平淡是应该的吗?
白泱歪了歪头,半张脸隐入阴影里,声音平静到堪称冷漠。
“我应该涕泗横流哭得晕厥过去?”
如果此刻塞维利在这里,他会发现她现在的反应和知道薄蕴死讯时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那边,林副军团长用一种比她更加平静的声调道:“您今早离开陛下卧室时是五点二十分,那时陛下可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怀疑我?”白泱嗓音微沉。
“不敢。”
林副军团长提步上前,他身旁的二人依旧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