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尔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受损不严重吗?”
德利安欲言又止。
这话说得有水平,什么叫做你确定吗?
白泱那边突然变得有些嘈杂,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过后又很快安静下去,前后不过几十秒。
短短几十秒后,白泱云淡风轻道:“我的收藏室被毁了,损失惨重。”
众位议员:“?”
不是,还带现砸的啊?
真当他们傻啊?搞敲诈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德米尔满意了,道:“正好发现一批新的赃物……哦,是一批新的无主之物,可以作为部分精神损失费。”
作为这批无主之物现在的拥有者,庄园主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通讯掐断,德米尔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再维持的必要,直接下令让门口的手下进来将这些人全部扣押。
白泱的庄园远比她描述中看上去惨一些,就连她一直呆着的那栋主楼都被轰塌了一半。
事实上,打到后面入侵者们都很清楚自己无法完成任务,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想拉她陪葬。
而他们的确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白泱踩着浑浊雨水缓步向前,两侧机甲残骸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雨中,雨滴落在运转超载的高温核心上,不断蒸腾起一片白雾。
西穆眼帘低垂,跟在旁边用源能为她撑起一把大伞。
不速之客们全都被白泱的人从机甲里揪了出来,特殊源能禁制器拷在手腕上,将他们在雨里一个连一个串成一排。
白泱靠近时,正好看到一个扛着巨大花剪的矮个子少女气势汹汹地指向俘虏队伍里的一个人。
“你,退后十厘米。”
被指着的人左右看了看,满脸血污也掩饰不住他的茫然。
奈何那姑娘手里的花剪威慑力太大,他可忘不了那玩意一剪子下去卸掉同伴一条机械臂的残暴画面,于是他格外从心地将脚后跟朝后挪了一点点。
白泱站在那女孩儿背后,好笑道:“你的强迫症还没好吗。”
听到声音小姑娘冒冒失失地扭过身子,巨大花剪的尖端悬而又悬地擦着白泱鼻尖掠过。
西穆下意识将手掌覆在了白泱眼睛上,纤长睫羽随着眨眼轻轻蹭过他的掌心,数秒后,他冷静地收回了手。
那个小姑娘倒是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将花剪随手朝地里一插,忙不迭立正站好挺直腰板:“诶诶——我知错了公爵。”
白泱侧脸看了眼西穆,又盯着被她一剪子戳碎的整块地面看了三秒,笑容和善:“你就这么想分担修缮费?”
小姑娘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
本来也只是随口逗逗人,达成目的后白泱也没准备真将人惹急了。
倒是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厨师照着小姑娘脑袋上就是邦邦两下,没好气道:“没有机甲还乱跑,出了事怎么办?真当你是公爵啊。”
路过被内涵了一把的白泱眼神有些飘忽,后面一群俘虏欲哭无泪。
没有机甲就能拎把剪刀追着A级机甲生砍,真有机甲还得了?
小姑娘昂首挺胸格外得意道:“公爵都说了我有她年轻时候的风范!”
白泱点点头肯定道:“和我年轻时候一样能作死。”
西穆目露欣慰:“原来你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