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忽然发现自己脑海的某个角落里冒出一个明显属于别人的东西有多吓人。
没把这玩意儿认成虫族女王的精神烙印都只能庆幸他们对她的源能波动太熟悉,几乎是感知到的一瞬间他们就知道了这东西来源于谁。
这边,白泱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因愉悦而弯起,先前的不爽被尽数驱逐,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还在轻快地打着节拍。
没有忏悔,全是回味。
她双手环胸,兴味盎然道:“怎么不自己拔除?你们都能做到。”
孟清望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说:“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没关系。”
白泱遗憾地看了看自己指尖:“这话说晚了。”
“所以,之前种下的锚点已回收,你还要再种一回吗?”
说话的秦肃眼尾也有些泛红,只是那张脸上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白泱饶有兴致地反问:“你希望我再种一回吗?”
“如果您想,当然可以。”秦肃说,“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不能为您付出,公爵。”
白泱眯了眯眼:“只因为我是储君?”
秦肃莞尔:“议会正式开始之前,已经做好了协助篡位的心理准备。”
转眼间从乱臣贼子转变成第一顺位继承人,命运终究还是另辟蹊径。
她很诚恳地说:“你是个好人。”
秦肃想也不想地接下这从天而降的好人卡:“效忠公爵,理应如此。”
完美传承拆台技能的德米尔冷不丁开口:“秦军团长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秦肃面不改色:“当然。”
德米尔:“你接陛下的私令接得还少吗。”
然后他转头邀功道:“公爵,我只是不想你遭到蒙蔽。”
白泱用一种更诚恳的语气说:“你也是个好人。”
又是兜头飞来一张好人卡,德米尔表情扭曲一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得闭嘴。
孟清望开口了:“来帝星第一天就听说秦军团长与公爵关系不和,实话说,看到秦军团长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些意外的。”
“年轻气盛罢了。”秦肃对答如流,“毕竟我不会换个身份再堂而皇之地出现。”
孟清望神色如常:“秦军团长道德高尚,我自愧不如。”
“这也只是在提醒公爵当心而已。”
西穆难得充当了一下和事佬的角色,但这话怎么听怎么微妙。
摆明了是在提醒她,有的人前后落差太大,十分不值得信任呢。
当然,这里没有单指谁。
白泱:“你……”
西穆及时抬头,将食指竖在唇前,眸光清冷。
他说:“嘘,我不是。”
好人卡什么的,他不稀罕。
第三张好人卡没能送出去,距离白泱最近的那台源能炮代替她沮丧低头。
底下那几个人还在唇枪舌战,旁观半晌,白泱看了眼时间,托着腮声音轻缓得不像话。
“千万年前的宣誓词里说,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坎坷磨难,都愿与对方一同分担……很遗憾,我从来只想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