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立马朝格林看过去用眼神邀功,格林赞许点头。
乔悄肃然起敬:“军团长你说得对。”
乔皎也叹为观止:“你看,魔王就是这么被惯出来的。”
头也不回朝前走去的魔王本人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乔悄暗戳戳用手指指了指头顶上,乔皎嘴角一抽。
对哦,上面还有一个更惯孩子的家长。
白泱就当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不疾不徐地去到一处沙发上坐下。
她将手伸向侍者刚放下的托盘,修长手指先一步探了过来。德米尔弯下腰,动作娴熟地替她倒了一杯酒,随后微笑看她。
“请,公爵。”
白泱手指悬在酒杯上方,却没有立刻端起那杯酒。
杯中酒液漾起圈圈涟漪,映照出视野之外更远处的一大片光怪陆离。
宴会厅依旧喧哗。
“你——”
她刚起一个头,又是一只手闯入视野中。
话语被中断,她微微侧过脸,西穆端来一碟精心挑选的甜点,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气氛有些凝滞,在两人的注视下,白泱悬在酒杯上的手指调转方向探向点心盘旁边放着的精致银叉,随后又捏着银叉没有下一步动作。
白泱:“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别装哑巴。”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这方天地就像是被遗忘了似的,沉寂得不像话。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又说:“请坐?”
一左一右站她两边的两人没有动作,还是站在那里。
定定看了他们一会儿,白泱被气笑了。
着实嫌仰头看他们折腾脖子,于是她放松身体朝后面一靠,顺势将手里银叉向前一掷,尖锐前端深深陷入光滑桌面,徒留尾端在空气里疾速震颤。
她指了指那两人,语气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坐。”
兴许是她的不耐烦表现得太明显,一声令下之后,两人立刻老老实实在她左右两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腿并拢腰板挺直坐姿端正,看上去都乖得不得了。
“你别生气。”西穆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德米尔也低下头,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我们真没什么事。”
白泱手指抵着酒杯将它推远了些:“今晚忽然不太想喝酒。”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杯蒸腾着热气的温水被放在了她的面前。
秦肃倒是不需要她下达命令,放下水杯后动作自然地在她和西穆中间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白泱扯了扯唇角:“你们都这么闲?”
“这倒没有。”
德米尔说着,站起身来挪动位置,在她另一侧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仰起脸冲着晚来一步的孟清望笑得人畜无害。
而孟清望也摆出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在德米尔刚才坐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下,这边的场景变得格外诡异。
气质各异的青年分列两侧,白泱坐在中央尤其扎眼。
“艳福不浅啊……”
远处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不少人眼神都逐渐变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