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泱挑眉:“领大人,我是不是该祝拍卖会顺利举办?”
这话说得有些挑衅。联系她素日的作风后,这话的挑衅指数翻倍。
但薄蕴只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不强求。”
“嗯?”
这下轮到白泱感到意外了。
什么叫做不强求?
世上哪有人期待着自己的场子被人砸啊?
薄蕴不理会她的惊讶,只是问她:“想喝点什么?”
白泱撑着下巴打量她背后的酒柜,有些心不在焉:“卡奥西尔玫瑰,谢谢。”
不多时,一杯泛着星光的浅紫色饮品被推至她面前,旁边还贴心地摆放了一小碟零食。
“尝尝?可能和诺亚帝星的风味有些差异。”
白泱依言啜了一口,找茬张口就来:“温度太低,是不是冰加多了。”
从头到尾没有拿出过冰块的薄蕴点点头:“好,下次注意。”
白泱得寸进尺:“渐变层次太多,我还是更喜欢简约款。”
透过晶莹剔透的杯身,能够看到那杯酒的色泽层次丰富美轮美奂,看上去就犹如真正的星空一般。
闻言,薄蕴隔空对着酒杯弹指轻挥,酒液自动旋转几周,彻底混合均匀。
“现在可还满意?”她问。
薄蕴的态度就像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调酒师,正在面对自己那棘手又叛逆的客人。
与她对视片刻,找茬的兴致没了。
白泱垂眸拿着吸管在杯中搅拌,语气不算太和善:“目的,我赶时间。”
薄蕴向自己的那杯酒里丢了枚冰块,语气熟稔而自然:“还是你原来的脸更顺眼,用那张脸和我说话吧。”
不太清楚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但凭借着心底那点莫名而来的好感度,白泱还是选择解除了伪装。
她望向薄蕴:“现在可以说了吗?”
短女子也在柜台后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米远。
薄蕴说:“碎塔星域不能一家独大。”
白泱乐了:“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信度不太高啊。”
横行碎塔星域这么多年,乌拉诺斯若说自己是星际第二星盗团,没有谁敢自称第一。
包括赛维利的赤狼星盗团。
说到底,赛维利还是吃亏吃在自己太年轻上。再给他一段时间展,也不见得能将她拉下神坛。
“可是我要死了。”薄蕴突然说。
酒馆内突然陷入沉默,很快,白泱坐直身子,专注地看着她:“我们这只是第二次见面,薄蕴。”
对着第二次见面的人平静地预告自己的死讯,这样做真的好吗?
她对面的银女子弯眸浅笑:“可是谁让我对你一见如故呢。”
白泱将晶莹剔透的酒杯转了个圈,忽然说:“那你要把自己的遗产给我吗?”
这话说得不客气,而薄蕴毫不犹豫地轻巧应道:“好。”
白泱:“连遗产都不愿意……欸?”
她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在这声“好”里彻底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