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听到“助兴”两个字,就不太想要了,内里配伍不明,谁也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伤身。
再说他和曾如意,还需要什么外物助兴么?
面对常霄的疑问,伙计赶忙保证。
“郎君莫要误会,这真是我们铺子的招牌好东西,卖了许多年,您去别处可寻不见!再说咱这助兴,也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就是一丁点,怡情,怡情罢了!再者平日只卖给老主顾,今日是看您……”
“那你说说,是如何看出我会买这东西的?”
常霄低头打量自己,自认自己也不是那等把“急色”二字写在脸上的。
面对伙计的支吾,他道:“怕不是近来生意不好,你们不得不多走偏门?这类东西,利肯定更厚。”
要是能卖出更多,伙计能分到的怕是也更多。
再者,来花粉铺的汉子本就少,难得来一个,要么给枕边人挑东西,要么出门私会小情儿,反正都用得上,怎么不算是精准推销。
伙计讪笑伸手,想要把瓷罐拿回去。
“是小的冒犯了,郎君要是不需要……”
“你先说说,什么价钱。”
来都来了,常霄不介意多带个“土产”回去。
“就是这罐子不好,有没有普通的。”
若是把这个拿回家去,他怕曾如意看到的第一眼就给丢了。
“有,都有。”
伙计满脸是做成生意的喜悦,很快又拿出个纯色的白瓷罐。
要知道瓷器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比较贵重的,常霄家里还在用陶碗瓦罐。
而这类胭脂水粉、眉黛香膏等,却是闺阁用的精致物,在县城的花粉铺,多还用瓷器做匣,可以说卖价里,至少有二三成是为了这个包装。
他拿在手里把玩,忽然问伙计道:“你方才说这东西除了你家,别的寻不见,可是真的?”
伙计连连点头。
“这事情不少当地的主顾都知道,没买过的也听过……”
他转转眼珠道:“郎君不是本地人吧?”
虽然说的都是官话,但近来这个关口上,在外面闲逛的本地人已是不太多。
常霄刚刚是想到了甘小泉。
如果倒腾几个这东西回去,估计也能小赚一笔。
而且东西小,不占地方。
他这次来,除了收旧货外,其余还能做些什么买卖,本来就全看缘分。
既遇上了,完全可以多问两句。
心下定了主意,他便二话不说,开始跟面前的伙计讨价还价。
一炷香的时间后,伙计满头大汗。
常霄看上了膏脂,是好事。
常霄说想多拿几个,回去给人分一分,更是好事。
但怎么会有人杀价的本事如此高。
偏生还让你没法子生气,因为那一句句话说得太好听。
这膏脂造价不高,但因为市面上敢卖的人少,效果好的更是少,价钱自然就贵。
他们铺子里给新客的报价是五百文,老主顾来的话则是四百文。
常霄说要拿十个,伙计给他让到三百五十文一个,没成想对方只肯出两千五百文!
哪怕他心知膏脂加上瓷罐的本钱只有一百五十文左右,利可是太厚了,但要是掌柜知道他按这个价卖出去,怕不是要扒他一层皮吧!
见伙计执意不肯,常霄跟他道:“我知你也是帮人做事的,做不了主的话,就回去问问你们家掌柜,城内如今这行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回转的,是继续等着零星散客上门,还是做一笔不赔钱,只是少赚些的生意?总归明日这时我还来铺子里,要是这生意能做,到时我便交钱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