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得远呢。
。
神秘人站在隔壁房间内的窗边,耳边传来下属恭敬地问询。
满桌的菜肴连同他的神情一起隐匿于屋内的黑暗里。
“主上,要追吗?”
神秘人摘下面具,赫然露出云风遥的面容。
云风遥摆摆手:“下去吧。”
“是。”
云风遥看完牧钰跳窗的全过程,眉头微蹙,直到对方平安落地,脸色才稍显好些。
他静静地望着她落地、踉跄、站稳、拍灰、扬起笑容。
自重逢以后,从来未对他这般笑过的笑容。
云风遥看着看着,觉得眼睛发疼。
倒不是难过。
倘若只是这样就叫他难过了,那八年前他早该难过死了。
那是一种闷在胸口、呼吸不畅的感觉。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苦的,他不懂酒楼老板推销说的余味,更品不出甘甜。
算了,他的阿姐总是这般没心没肺。
云风遥不着边际地想。
让她多开心几日吧。
“她还在就好。”云风遥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口。
。
楼下街道人影攒动,深夜似乎并未妨碍天都的繁华。
牧钰转身朝着街巷深处狂奔而去。
她低垂着头,专挑偏僻无人的窄巷穿行,绕开主道,争取被越少人记住越好。
最终停在一处高墙环绕的破败院落门前。
院门松松垮垮,斑驳的门上点缀着青绿,看得出早已闲置了许久。
四下寂静,这里连风声都似弱上几分,是个隐蔽的地方。
牧钰左右张望片刻,确认无人以后,决定今夜暂居此处,明日一早就出城。
牧钰推门而入。
院中的枯树挂着枯叶,地上几根断了的枯枝。
她刚抬脚跨过门槛,鼻尖先一步嗅到不对劲,一切正常,除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一股浓重的腥甜气息。
这味道她太过熟悉了。
是血!
牧钰心头咯噔一声猛地沉下来,手不自觉在袖中握紧,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她放轻脚步,顺着气味寻到屋前。
房门虚掩着,屋内竟隐约能瞥见微弱的烛火摇曳,忽明忽灭。
她屏息,从门缝望过去——
微弱的光亮映衬下,一具尸首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