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迹部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往上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他大步流星地朝酒店门口走去,紫灰色的发尾在晚风里扬起一个弧度,声音从前方飘回来,带着一点强装出来的不耐烦:
“跟上来,别走丢了。”
我看了眼酒店,又狐疑地望了眼对方背影,心里的困惑不减反增。
啊?都到酒店了还能怎么走丢,而且我的房间楼层都和男生们不一样啊,这是要我跟去哪?
·
晚饭是在酒店附近的和式餐厅吃的,榻榻米包间里摆了长桌,冰帝和四天宝寺的队员们分坐两侧。桌上摆满了各种锅物和刺身,中间那个巨大的寿喜烧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的位置正好夹在迹部和忍足中间,对面坐的是白石。他换了一件浅金色的浴衣,袖口松松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绷带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正低头跟旁边的小石川说什么,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勾得十分柔和,注意到我的视线后抬起头来,朝我笑了笑。
“早乙女桑,这家的寿喜烧很出名哦,厨师曾经是远月毕业的。”
你们远月学院的人怎么无处不在啊!而且这手艺应该是曾经的十杰之一,因为刚刚日吉若爆衣了,现在正在长太郎的陪同下回酒店去换衣服。
“谢谢,味道确实不错。”
话音刚落,面前就多了一碟已经被涮好的牛肉。我不解地扭头看向左边的迹部,他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竹笋,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
忍足在旁边悠悠地叹了口气:“哎呀,真好啊,我也想吃别人帮我夹的菜。”
“你自己没手吗?”迹部头也不抬。
“有是有,但别人夹的更香嘛,而且你碗里的大半不也是桦地帮忙夹的吗。”
“呵呵,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悄咪咪围观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总觉得话里有话,但忍足可是我的好闺蜜,这点小诉求根本不算什么。于是我默默夹了块鱼豆腐过去,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谢谢早乙女桑~”
迹部:“……”
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对面的白石正站起身朝我这边走过来。他在我旁边蹲下,手里端着一小碟水果。
“刚才去后厨拿的,他们自家种的,可甜了。”
“你还认识后厨的人?”
“啊,这家店老板的儿子是我们学校的后辈,以前在网球部待过一阵子,后来因为手受伤转去足球部了。”
“好可惜。”
“是挺可惜的,不过他现在在足球部也是主力,挺好的。”他把碟子放在我面前,顺手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我嘴边,“你尝尝,看甜不甜。”
下意识张口咬住了那块果肉,清甜的味道立刻蔓延开来,我忍不住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是吧,我说了很甜。”白石的笑容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他起身拍了拍膝盖,“明天上午我们还有一场练习赛,早乙女桑会来看吗?”
“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啊,对了,上午的话几点开始?”
“九点半左右。”
“没问题,我肯定到…啊,要是真不小心睡过头了你可不能怪我喔。”
“才不会呢,你来或不来我都会以最好的姿态赢下比赛的。啊,不过你来的话或许能看到意外帅气的场面哦。”
他朝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我低头又叉了一块水果,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观察白石的打法,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迹部那双深沉的眼睛。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眉头微蹙,目光在我和远去的白石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他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
“你才吃了几口……”
“没胃口。”
我睁大眼睛,和对方互瞪了一会儿,随后恍然大悟,连忙叉了一块果肉递到他唇边,“啊——”
众人:“……”
“嗯…”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部长应该是太渴了,来吃点水果开胃吧。”
连忍足都这么说了,果然我的判断没错,迹部肯定是馋了但不好意思说,那就换我来主动喂他吧!
迹部:“……”
迹部:“咳,你放下,我自己吃。”
见他妥协,我立马眼前一亮,然后招来服务员,让他们立马再上两扎啤——两扎果汁!
“是不是喝牛奶比较好?”我后知后觉摸了摸下巴,“毕竟这个年龄还在长身体,多喝牛奶有助于发育,迹部你觉得呢?”
“……你还是闭嘴吧。”
忍足拍了拍我的肩膀,身体颤抖着,似乎是在憋笑。
能理解,毕竟我也时常感慨,明明只是一群国中生却发育得这么好,果然经济发达了就是不一样啊,一个二个都这么早熟…啊。
说起来晚上似乎要去泡温泉,那我是不是可以好好观摩一下人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