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放学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之前特意检查过柜子,文件就锁在第三层。”日吉语速很快,显然已经慌乱到顾不得其他了,“今天早上打开时锁还是好的,但里面的文件不见了!我翻遍了整个柜子,甚至把整个文件室都找了一遍都没有!”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勾了起来。
“监控呢?”
日吉若摇头:“那间档案室没有装摄像头,因为涉及保密内容,反而不装监控更安全。”
……真是受够日本这个无监控的环境了!
我看了迹部一眼。对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只是指尖在桌面上的敲击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先封锁消息。”迹部的语气依旧平稳,“除了我们三个,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可是——”日吉犹豫了一下,“忍足前辈昨天也去过档案室,今早还问过我企划书的事……”
我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去问下忍足?说起来为什么这个联合学园祭的事你们都知道啊,不公平!”
迹部景吾表现得有些心虚,难不成是和联合的学校有关?考虑到距离问题,还有网球这个特定元素,综合筛下来大概率是青学和立海大…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所学校了,也可能两所都在计划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不就是经典密室失窃事件吗!”
日吉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迹部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估计是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动机未知,嫌疑人范围有限,时间窗口明确,物理痕迹残留的可能性极高……”我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过去,整个人热血沸腾。
这种事件放在漫画里至少能画三话!不对,五话!如果加上回忆杀能拖到十话——
素材!我的素材来了!
深吸一口气,旋即从背包里翻出活页本,翻开来前一半是漫画分镜草稿,鉴于我的草稿实在是过于潦草所以完全不会有暴露的风险。我抽出一支笔,在新一页最上面写下几个大字:
《冰帝学生会机密文件失窃事件·调查记录》
很好,很有仪式感!
“首先我们要确认第一件事,”我抬头看向对面,“你昨天离开的时候办公室还有谁?”
日吉若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我走的时候是七点左右,慈郎前辈还躺在沙发上睡觉,忍足前辈大概六点半走的,凤和冥户前辈更早,大约五点半就一起去社团活动了。”
“慈郎睡到几点?”
“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没醒。”
我刷刷记了几笔,又在旁边画了一只绵羊缩在沙发上的q版:“也就是说,从你离开到今天早上,档案室处于无人看管状态至少十二个小时,期间任何人都可以进来。”
“但文件柜是锁着的。”他强调。
“那种老式密码锁,会开的人一分钟就能打开。”迹部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他双手插兜,背光而立,侧脸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分明,“不过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再过两天就是合宿,出发前发现文件丢失,意味着我们只有今天和明天来追查。而合宿期间学生会办公室几乎空置,和办公室连接的档案室更没人看管。”他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如果偷文件的人希望这件事被拖到合宿之后,那一切就太迟了。”
“所以关键在于,要在出发前解决。”我握紧了笔,觉得浑身的创作细胞都在蠢蠢欲动,“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现场勘——”
“你。”
迹部忽然出声打断了我。
我抬眸,对上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方微微眯起眼,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神色。
“你先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迹部挥了挥手,“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啊…啊,好的。”
日吉若走之前还担忧地看了眼我的方向,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迹部会突然打断,但我已然感受到了那股焦灼的气氛。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迹部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滑到我手里的本子上,最后轻轻啧了一声。
“从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了,你那个随身本子究竟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