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俊立刻笑了出来,调侃着说:“得,现在我又挖掘出你一个优点,嘴巴甜。”
赵尽欢低头笑了笑,只希望对方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挪开。
她哪料到谢俊会愈演愈烈,后来聊着天又把话茬儿扯到了她身上。
“小赵也是学过舞蹈的吧,那打戏非常棒。”
“小时候报兴趣班学过古典舞。”赵尽欢实话实说,“其实好多年没练过了,有些生疏。”
“练不练的没什么关系,舞蹈这个我了解,主要看的就是底子。正好,我看各位制片也吃的差不多了,要不然小赵你给大家跳一段,就跳在剧里那段就可以,给大家解解闷儿。”
这话一出,赵尽欢嘴角的笑瞬间消逝殆尽,她又不蠢,怎么会听不出谢俊话里的意思,他分明是拿她当这群人饭后的消遣。
赵尽欢其实打心眼里厌恶这派作风,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工作和酒桌文化捆绑到一起。到底是有什么重如泰山的工作要靠着酒精来托举。
可无奈,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没有勇气当众直接把一杯酒泼在对方脸上。
她喜欢演戏,她不想断送掉自己的前途。
可她又不想任由别人占自己的便宜,便周旋说:“我今天穿着高跟鞋呢,很不方便。大家要是喜欢看,可以多多支持我们《霓裳魅影》。”
“高跟鞋也不影响,我看你穿着如履平地呢。快儿点,给大家来一个。在场的制片们都看着呢,万一挖掘出你的天赋,没准下部戏就用你了呢。”
赵尽欢知道他在威胁自己,她攥紧裙摆,指尖泛白,闭上眼睛抑制住被羞辱的感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是跳一段舞而已。
包厢内的起哄声不断,直到杯子落地的声音阻断这份喧闹、嘈杂。
那杯酒是陈固北摔的,直接砸在了以圆桌中央,酒水溅到谢俊的脸上。
男人眯了眯眼,还是那副慵懒的姿态,但眸中却流露出了狠意,他幽幽地说:“为难一个小演员有意思吗?谢导这辈子是没看过人跳舞吗?我看你倒是也有舞蹈功底,要不然也跳一段给大家助助兴?”
赵尽欢偏过头看着为他出头的男人,视线就渐渐被泪水模糊。
窗外一阵风吹过,外面貌似又下蒙蒙细雨,一滴水砸在了她的心头上。
赵尽欢不记得那场饭局是怎么收场的,也不记得谢俊是怎么给陈固北赔不是道歉的,她独自一人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沿着深红色的地毯往外走。
会所门口,那辆黑色的宾利又停在了面前。
赵尽欢认识,那是陈固北的车,上次她发烧,就是坐的这辆车去医院。
她其实是感激男人为她出头的,可她不觉得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午餐,况且陈固北上次的轻佻孟浪让她不得不防备。
她扭过身,决定离开。
司机老张拦住她的路,“赵小姐,陈先生请您上车。”
“我要回家。”她拒绝。
陈固北隔着玻璃看着她那一脸倔强的样子,那股征服欲又开始在血液中沸腾,男人降下车窗,命令着说:“上车,不上就把你扔回去跳舞,你自己选。”
赵尽欢觉得他在羞辱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男人压迫感十足。
眼见着两人在对峙,老张非常有眼力见地帮赵尽欢拉开后座的车门,“赵小姐,先上车吧,外面起风了。”
赵尽欢腿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乖乖过来,我和你说两句话就放你走。”
赵尽欢才不会信陈固北的鬼话,在她眼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色令智昏的下流玩意儿。
她拔腿要跑,陈固北却没有耐心,直接弯腰下车,扯着她的手腕就直接将她拉上车。
车门骤然关闭。
车子疾驰在三环路上,霓虹灯飘成一条彩带,车窗开着,寒风灌进来,吹得赵尽欢发丝凌乱。
她身体失衡,硬生生地栽在了男人的腿上,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陈固北被他碰得咬紧牙关,真想现在就办了她。
赵尽欢连忙爬起来,抬手就要扇他,被陈固北牢牢地攥住手腕。
“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瞪他。
“干什么?替你解围。”他难得好好说话。
赵尽欢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他硬碰硬,她处于弱势,没有胜算。
“好,那就谢谢陈总。太晚了,我真得回家了。”
陈固北偏过头看向她,他真不明白,她和别人说话都点头哈腰的,怎么就到了他这里劲劲儿的,感谢的话说出了仇人的架势。
男人的脸色更加难堪,染上了一团愠色,他问她:“今晚我要是不帮你解围呢?你打算怎么做,给姓谢的老东西跳舞,当个消遣的玩意儿?”
赵尽欢被他的话刺痛了,抿着唇不说话。
陈固北倏地凑近她,径直问:“赵小姐就这么好欺负吗?还是只会在我面前使厉害。”
“我没有。”
赵尽欢否认,她混这个圈子自然有她的底线。她只是觉得,今天谢俊只是在众人面前跳个舞,扮演个小丑罢了,又不是让她脱光了衣服陪睡,这是在她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陈固北抬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地说:“这么好欺负,我真想欺负欺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