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停云,洗干净滚上来。”
破败潮湿的出租屋里,季橙凤眼微压,“非要我扇你两巴掌才动?”
门口的男人穿着廉价工装,风尘仆仆,但那张轮廓锋锐的侧脸,依旧难掩矜贵的骨相。
“自从你破产,我跟你住这种狗窝,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季橙捡起鞋砸在他身上。
男人下颌紧绷,浓睫压下的黑眸藏着昔日矜贵戾气,像蛰伏在草丛的毒蛇。
愧疚?
呵。
等他明天结了工资,买个大功率冰箱,就把她一块一块,整整齐齐塞进去。
这份“愧疚”,真是——要死了。
“我看上宝格丽最新款玫瑰金手镯。”女人葱白手指摊开,看着新做的美甲,“放心,不用你这个穷光蛋买。”
她轻笑,残忍又直白:“你去陪我闺蜜睡一晚就行,她说,你比鸭店里的货色顺眼多了。”
贺停云墨眸深如沼泽,死寂一片,薄唇只溢出一声极轻的哂笑。
三年,对她的疯话,他早已无波无澜。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交叠在床上的藕节长腿上。
嫩得能掐出水。
膝盖脚尖泛着娇粉,这般娇嫩,冻在急冻层,应该可以保存好。
他瞥见她颈间多了条镶钻项链。
他穷困潦倒,供不起她这般奢靡。
看来,她傍上别人了。
也是,贪慕虚荣的季大小姐,怎么会心甘情愿陪着一无所有的他?
死人,用不着戴这么金贵的饰。
买冰箱不用等到明天了。
“为了让你明天好好伺候我闺蜜,今晚我先调教调教你,免得你上了她的床伺候不好。”
见他站着不动。
季橙耐心耗尽,一巴掌甩过去,“给你脸了?”
男人指骨的旧茧攥紧。
季橙抽出衣柜里的皮带。
“啪——”
皮带在男人线条锋利的侧脸上烙下一道红痕。
“贺停云,你现在就是个伺候人的狗,懂吗?”
“连老婆都养不起,你应该觉得羞耻。”
“我给你找个轻松挣钱的活,你别不识好歹。”
皮带再次扬起,却在半空被一只铁掌狠狠攥住。
男人手腕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她拽进怀里。
皮带缠上她纤细脖颈,狠狠一勒。
“呃——”
窒息感疯狂涌来,颅骨下似乎有血管爆裂。
季橙再睁眼时,浅褐瞳孔里只剩一片清澈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