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郊,国防科工委旧楼地下二层。没有挂牌,走廊灯是声控的,长桌拼成倒“u”形,两头坐的是七大军区来的老头子。
每人面前摊着本未来战略方向态势图,手边还摆着杯没动过的茶。
为俩人是国安部代表,一个穿灰夹克,身份证写着“调研室”;另一个年轻些,袖口有根不易察觉的红绳。虽同在“特别事务局”部门,但私底下却是两派系。
桌子正中摆着三样东西
一卷手绘剖面图,标题栏用铅笔写着《天门·预研设想(抄送件)》。
一台7o1所8o年代报废的示波器,屏幕却在自顾自跳正弦波;
半块黄铜罗盘,指针不指北,指着与会每人眉心轮流打转。
“未来战略方向态各位已经有所了解,那先讲灵异小队那边的事。”北京军区副参谋长把茶杯顿桌上,“四川涞水,6月16号,雷达站再次拍到云层里有‘门’的回波,形状像天宫南天门。派了侦察连去,连长回来一句‘里面有人排队,穿明代铠甲,但脸是空白的,它们似乎是在找什么,这场景与二十多年前的那次异象相同。’”
南京军区情报处长接话“不管天上又传送下来些什么什么,我们现在目的应该把即将新成立的捕灵小队归属权定下来。”
这时,国安部灰夹克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擦玻璃“诸位,灵异小队现今是我们在管,将来也归我们管,新成立的捕灵队也归我们管。我只说一点,以后不过成立什么灵异小队,永远不可能军委管。无论16号天上送下来什么妖魔鬼怪,我方自然会负责处理。还有,我今天通知各位,天门·预研设想计划无期限推迟。”
全场静了半秒。
广州军区那位直接拍桌子“姓周的你几个意思?你们那个749成立于1965年,刚成立一年就搞出个《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幺蛾子,过后又悄无声息搞了个灵异小队,张口就是不归军区管,现在天门·预研设想计划说推就推,能人异事都是一惯独揽大权的作风。怎么?是想要一家独大?”
安部灰夹没搭理广州军区,他表示道“各位做好自己位置该做的事,不该管的别管,也别想着把手伸进我方,我们部门现在可热闹着呢,别到时伤着各位。至于天门·预研设想计划……哼,那道‘门’各位凭什么觉得人类能打开?要真到那天,里面钻出来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来一些人类应付不了的东西……”
说着,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手边的搪瓷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地翻倒。滚烫的茶水泼出来,顺着桌面的木纹缝隙横冲直撞,几滴溅到对面广州军区的袖口上。
杯子在地上打着转,杯底磕出闷响。
手指向广州军区“你华南沿海第一个被问责!为了这计划在七大军区要抽人、安排人,要空域、要地盘,还要各种大量人力物力配合。”
“配合你个头。”国安部那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手背青筋一蹦,猛地将罗盘往桌上一扣——“咔”一声脆响,铜针应声而断,弹起半寸又砸落。
“周慎言,天门不是飞机导弹,是‘界锚’!”他指节攥得白,眼底烧着压不住的怒火,“档案室锁着绝密件,你一句话就想取消?真当国安部是你一言堂?”
沈阳军区代表先是一声嗤笑,随即眸光骤冷,指节在桌沿一敲“两位,要吵回去关起门再吵。当务之急是定下捕灵队的归属——至于天门计划,我附议无限期推迟。”
“当然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周慎言不疾不徐地拉开公文包,抽出一叠油印件,“啪”地拍在桌上,纸页一散。
他指尖重重一点,便是那桌面的油印件楔子“各位应该清楚‘天门计划’本身在时间上就存在阻碍,动不动就长达数十年的展,玛雅预言可不会等着我们上天。”
油印件记录人类航天时代的开端
人类航天起于1957年;1957年1o月4日,苏联用运载火箭把世界颗人造地球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送入太空,标志人类进入航天时代。液体火箭次飞行是1926年,1926年3月16日,美国戈达德射世界枚液体燃料火箭,是现代火箭技术的起点。载人航天开端为1961年,1961年4月12日,苏联加加林乘“东方1号”完成次载人轨道飞行。我国火箭航天事业起步1956年,1956年1o月8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中国个导弹火箭研究机构)成立,是中国航天起点;197o年4月24日“东方红一号”上天,是中国正式进入航天时代的标志。
成都军区的韩伟国看完油印件才慢悠悠道“既然要吵那就吵清楚。第一,天门计划起步动不动就十年二十年才有进步,这期间废掉多少人力物力各位有考虑过?其二就是天门要是开错,万一引来高级文明或是异物,七大军区背不动,国安部也背不动。”
“天门计划想成功,最起码得等上二三十年,我们能等,隐藏在暗处的邪祟不会等。不尽快成立异能组,等吸食能量的怪物成长,到时候我们不可是它们对手。”表意见的济南军区参谋长吐出烟圈,他也支持无限期推迟,接着说道“我们必须联合,设新成立的捕灵队在各军派一个进去。”
国安部两人对视一眼。年轻人把断针罗盘收进兜里“行。但三条规矩,灵异小队调动令,必须有国安部红章加军区主官签字;天门草图原件留国安部由我保管处理,天门计划推迟待定。”
周慎言哼笑“给你保管好啊,老子正好把时间花在新成立的捕灵队上。”
所有人起身。
椅子腿刮地声里,年轻人最后留一句“新成立的捕灵队设定在成都,各军区送过去的人就有劳韩伟国司令负责接待。”
众人散去,走廊声控灯一节节灭下去。
而此刻的会议室像一口沉底的钟,剩下的五个军区的代表谁都没动。济南军区张远诚那张常年被风沙打磨的脸此刻绷得紧,眉心拧出一道深沟。
他盯着韩伟国,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底下的焦躁老韩,你觉得周慎言兜得住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怕的不是王建这年轻人!张远诚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杯沿,瓷釉被指甲刮出细碎的声响,“我得到消息,他背后的那位已经派人去你地界上了。老韩你得注意,异能小队,刀枪不入,炮火不侵,而今在北区和广区又倒向他……”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沉甸甸地坠在几人之间。
韩伟国缓缓抬起头,他没看张远诚,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未干的水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