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煦臣还是慢了陆矫一步。
所以他听见陆远桥被带进铁门后崩溃大哭,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墙内的人抬头不见天日,墙外的人,日月可望不可即。
陆矫步子走的飞快,郑煦臣跑了几步才赶上,抓住她的手,女孩儿挣扎,漂亮的眼睛阴沉得太阳都照不亮。
“陆矫!”郑煦臣将人拽进怀里,不顾挣扎,拉开棉服拉链把她裹住:“想哭就哭,不要憋着。”
“郑煦臣,你抱紧我。”女孩蜷缩在他怀里,身体止不住颤。
雾蒙蒙的狗狗眼里泪水凝聚,晶莹的挂在睫毛上,眨动间掉落下来。
郑煦臣用手帮她擦拭,常年干活的指尖粗粝,仅蹭了一下,白嫩的脸蛋便落下明显红印。
后来干脆攥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进胸口,细弱的低泣呜咽在嗓子口,如幼崽的悲鸣,听着就让人揪心。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这几乎是每一个不被爱的孩子,藏在心底的委屈。
即便呐喊千万次,不在乎的人,也只把它当成无病呻吟。
“他还总找借口,说把我养大就是爱,可他对我根本就不公平!”
“没事,都会过去。”郑煦臣轻抚她的后背。
荒凉的街道上,男人吸入肺腑的冷空气,压抑又沉重:“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选择,我们不是为了谁才来到这个世界,哪怕只有自己,也要好好的。”
“可我就是……很难受。”
女孩儿的喉咙声嘶力竭哭到沙哑,抽噎声还没有停止。
郑煦臣就那样抱着她,棉服同时为两个人遮挡寒风,在这寸方圆大小的世界,成为彼此的依靠。
“你还有我。”
“郑煦臣。”
“我在。”
“你永远都别离开我。”
“嗯,不离开,我一直都在。”
“你不会骗我?对吗?”陆矫抬起头,泪水沟壑纵横在哭得通红的脸上。
郑煦臣用手背给她拭去,温柔坚定:“我不骗你。”
“拉钩……”她伸出小手指,像个幼稚又倔强的孩子,向大人索要安全感。
他满是耐心的伸出小手指,勾住她的手:“拉钩。”
“不许变!”
“嗯,不变。”
陆矫自己擦掉脸上的泪,哭出来后,情绪得到释放,再回眸注视看守所的高墙,将所有的抱怨和不甘,随着里面的人一起封印。
“郑煦臣,我好冷。”
“我们回家。”郑煦臣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五分钟后才赶到。
他打开车门,让陆矫先坐进里面,他则坐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