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渔夫温声笑道。
三天后。
孟澈在折磨自己的指甲。
拇指指甲磕下去一点凹痕,孟澈啃了好几分钟,没能成功剥下外层旧指甲。
也许还没生长到剥下来的程度。
转而拿起指甲锉,开始磨指甲边缘,不想让晏青夷看见他把指甲咬这样。
磨得差不多,扔下指甲锉,掏出手机。
手机几乎每隔两分钟就被他拿起来看一遍。
储存条已经被晏青夷毁掉,他在晏青夷毁掉储存条前,把内容拷贝进了手机。手机随身携带,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激进派游行队伍不减反增。
那些人白天不停地喊“解剖晏青夷”,到了晚上,这些该千刀万剐的话钻进孟澈梦里,一刀一刀,浓郁的血,混着晏青夷身上自带的水腥。
或许渔夫以为他在虚张声势。
渔夫以为视频中的他戴了人皮面具,谁也认不出他。
孟澈点开渔夫号码的消息栏,挑着视频里露出渔夫后脖颈纹身的画面截图,将它给渔夫。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手机,直到缓冲变为“送达”。
他继续盯着,等“送达”变成“已读”。
期间手机跳出几条消息,不乏员工来的露骨消息,他几乎隔几天就能收到一条,某个员工想搭上金主平步青云,胆子大的把孟澈也划到金主预备役。
那些人坚持认为他和晏青夷是开放关系,别人来问,孟澈冷笑着否认,不知为何,反而让他们凿凿地传他和晏青夷关系名存实亡,说真正关系好不需要靠言语反复强调。
孟澈后来想明白了,就不能搭理他们,问你是不是,只要张嘴就进了人家的套。
平常孟澈会拉黑撩骚号码,现在他等着渔夫回复,腾不出手,只把弹窗划走。
“在看什么。”
孟澈差点扔掉手机。
熄掉屏幕,回过头和身后的男人换了个吻。
“去洗澡,难闻。”
晏青夷身上全是圣临教圣堂的乳香,把这人原本的体味盖得严严实实。
“手机上有什么?”
晏青夷问。
“怎么,现在还要查手机?”
孟澈笑着,摁亮侧边条,手指顺势划,将员工的撩骚内容亮在晏青夷面前。
晏青夷一行一行读完,下巴磕在孟澈肩上,凉凉道:
“孟先生行情不错。”
“我没回他。”孟澈放下手机。
晏青夷的下巴在孟澈肩上倾斜,呼吸贴着他皮肤,一吸一呼,呼出的气流拨散汗毛,痒一层层往上叠。
“可是你肯定看他了,孟先生看狗都是一副情义深重,让人起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