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澈舌尖当即蔓延开难以形容也难以忍受的苦味。
赶忙抢回晏青夷手上水瓶,把剩下的半瓶水喝下去,好不容易冲淡那味道。
看着晏青夷眉眼间得逞的笑意,既想骂他,又想爱他。
有一些原则问题,得说的明明白白,否则这个小心眼男人又得偷偷摸摸拿小刀剌自己。
“我不怕你,我就单纯吓着了。和我那天半夜看见小白脑袋上顶个破塑料袋吓得嗷嗷喊一样,明白吗?”孟澈说。
他看着晏青夷,接着往下,“你还会什么,比如今天这样的,不用看别人眼睛就脑控几百人……”
“94人。”晏青夷纠正。
“这么少?”
孟澈挑了挑眉,“我真以为得小两百人。”
“啧,我在问你呢,”孟澈回到原话题,“还有没有什么技能没告诉我?”
晏青夷一副认真沉思的模样,安静了能有两分钟,静得孟澈都有点困了。
“没有了。”晏青夷说,转而问他,“你为什么和激进派游行队伍起冲突?”
心虚。
心虚,下意识逞凶。
“你还说呢!”孟澈一脚蹬在空气上,车里施展不开,腿抽筋似的,“他们说要解剖你,一群活着浪费粮食的玩意儿!”
这事儿可大可小,晏青夷要不去,他可能真要折在那儿。
面上抖擞,余光瞥着晏青夷反应。
晏青夷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他。
“下次别这么冲动,”晏青夷开了口,“胸都被人看了。”
还是给了台阶,孟澈舒了一口气。他明白晏青夷算计他,要是真吵起来,他不一定能长教训,晏青夷这样悬着他,他自己惦记这事儿,下次莽撞之前要掂量掂量。
车里有一股薄荷混合柑橘的香薰味。
孟澈又抽出一张湿巾,擦掉晏青夷唇上方的一点血迹。
把所有湿巾捡了捡,连着那瓶空矿泉水瓶一起放进小垃圾桶,做完这些,后仰在靠背上,伸出手臂,扳着晏青夷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
晏青夷不配合,脖子里面钉了钢板吗弯不下来?
他摁着晏青夷的后脖颈,和捏猫后脖颈的位置一样,往下压了压,示意对方放松。
晏青夷没拗着他,到底枕在了他肩头。
孟澈想笑,不是哈哈大笑,不过嘴角总忍不住要翘很少有晏青夷这样依偎在他肩膀上的时候。
和这人皮肤一样冒着凉气的丝戳着他脖子,他不敢有太大幅度动作,怕惊扰到这条鱼。
鱼挨着他,手捏弄他的指尖,又爬上来贴一贴脖子,最后覆到孟澈额头。
摸了一会儿,晏青夷腾地坐直:“你烧了?”
啊,怪不得喉咙痛头昏又犯困,估计是这一整天泡水里,救被困在酒店高层的客人惹的。
借口有了,就赖烧,要是不烧,他一个人肯定能把那一队游行的激进派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