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管员没有采取任何救助行动,只是每隔十分钟通报一次扣1o分。其他玩家想要帮忙却不能停下,只能祈祷昏过去的人快点醒来。
有人在分数扣完前醒了过来,撑着身体继续奔跑,有人则彻底昏死过去,然后被扣光了分数,直到被撕扯的痛苦唤醒,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操场上绽开了一团团血红色的地狱之花,被扣光分数的玩家如同梁兴安一样被不知名的力量扯碎,而不知什么时候等候在场边的白衣人上前迅收拾残局,让跑道维持整洁和通畅。
玩家的尸体如同垃圾一样被收走了,死亡让玩家即使跑到大小便失禁也不敢停下,有人边跑边吐,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种跑到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他们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不过在这种状态下,谁也不会嘲笑谁就是了。
下午五点半,方脸教管员的哨声吹响,他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下午的耐力培训结束,前十名各加1o积分。”
下课的指令出去好一会,玩家们才反应过来停下奔跑,也有玩家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当场倒地,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木呆呆的,似乎还没有回神。
教管员却没有给玩家太多的调整时间,告知玩家十分钟内在体育馆外集合,按流程带玩家去吃晚饭。
刚刚松懈下来的众人不得不再次拖着千斤重的双腿挪向体育馆外,然后迈着痛苦的步伐爬上教学楼的三楼吃饭。
吃饭时间给的充足,让不少在食堂睡着的玩家也挣扎着吃完了所有的食物,而今天的这顿晚餐,也成了他们进入副本以来吃得最痛苦的一餐。
晚餐结束,玩家们的行动突然迅了不少,因为他们都奔向了医务室,生怕慢一步挤不进去。
幸好医务室大楼也十分宽阔,治疗室的效率又高,所以哪怕等上一会,玩家们也等来了治疗。
今天的治疗费用更加昂贵,上午被弹力球砸伤,下午过度奔跑,1o都还只是起步。即便如此,只要积分足够,玩家还是进行了治疗,一个是明天说不准还有体检,另外就是手表的心率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再次骤降。
晚上八点半,宿舍楼关闭,大部分玩家都已经洗漱完毕摊在大通铺上。治疗可以缓解身体上的疲惫,但这一天下来精神受到的冲击同样让人疲倦。
宿舍里说话的人少了,大部分玩家都呆呆地望着楼顶,偶尔耳边还传来轻微的啜泣声。第一天的副本和第二天的副本完全不一样,也让新人们意识到,这里真的是地狱。
当然,有些老玩家的情绪调整的还是很快,关系不错的宿舍里,老玩家也开始鼓励新人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只要通关就能拿到积分,就可以在边界城市安全生活一段时间了。”
“可是怎样才能通关呢?我好想回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沉默许久,一个新人带着哭腔开口。
“通关条件早晚会出现的,目前来看,后天能不能被领养会是个关键点。”老玩家知道单纯的安慰没有用,说些实际的内容才能转移新人的注意力。
“领养?”
“对啊,第一天进副本的时候,那个院长不是提醒过我们,三天后是领养日,想要通关,看样子就要先被领养,而现在的培训,就是领养的关键。”
“章哥,你说的很有道理,还有别的吗?”宿舍里的新人终于缓和了情绪,开始关注副本本身。
像这样的宿舍还有很多,老玩家多的宿舍讨论甚至越来越激烈,当然,也有关系不好的宿舍依旧冷冷清清,比如温所在的宿舍。
大概是下午的长跑太耗精力和体力,今天的罗真依难得什么也没说,洗漱后倒头就睡,而她带的两个新人,下午又死亡了一人,仅存的那名新人也累得半死,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打鼾了。
池海缘状态倒是还好,但他本身话就不多,也早早躺下休息。
温和叶明周状态并不糟糕,毕竟一下午陆陆续续各喝了一瓶高级治疗魔药,等长跑结束,甚至医务室都没有去,叶明周也终于如愿以偿多加了1o分。
“老大,没想到治疗魔药还能这么用,连心率都回升了一些,难怪玩家心心念念都想获得道具,真是谁用谁知道啊。”因为昨晚心跳狂飙,今天叶明周的心率掉到了91,下午服用治疗魔药,目前心率稳定在了93。
宿舍里清醒的人不多,叶明周小声与温聊着天,知道手表的监控功能后,他就打算尽量减少手表的使用了。
“给你两瓶治疗,两瓶隐身魔药,没有空白卡了,直接戴在身上,明天试着找机会与新人交易空白卡。”温递过去四支魔药,叮嘱叶明周明天见机行事。
叶明周收下药剂,“放心吧,从进副本我就开始观察了。对了,老大,明天的培训还是与体能相关吗?”
“大概率离不开体能,不过可能是更加复杂的模式,毕竟是培训的最后一天。”温说着自己的猜测。
叶明周听此忍不住感慨,“这到底什么孤儿院,这么疯狂折腾患有心脏疾病的孤儿。”
“与其说是培训,不如说是一种筛选。”排行榜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这家孤儿院绝对不正常,看了眼时间,快晚上十点了,温坐了起来,“我去外面转转,给我留好窗子。”
叶明周跟着坐了起来,“好的,多加小心。”叶明周很清楚温不会老实呆着,宿舍楼后面的墓地还没去呢,总要去探查一番,可惜这个副本对行动限制太过严格,他不方便跟着一起行动。
宿舍楼里,大部分玩家都已扛不住疲倦睡去,温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五楼的窗子。
池海缘相当敏锐,被惊醒过来,不过他也只是看了温和叶明周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就再次翻身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