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视线暧昧的打量着他,仅仅是眼神交汇,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打趣,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血气方刚的裴大人,哪里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只是丝丝缕缕的遐想,就足以让他按捺不住。
可一想到何知了如今的模样,他便是半点念头都不敢有。
“再说下去,暖床也不要你。”裴寂轻哼,他裴云舟可行的直做的正,哪里会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何知了眯眯眼睛,终究是泄气,他撇撇嘴,“太医都说可以,还说只要不过于激烈,是对生产有益……你不愿意与我,那你心里究竟想着谁呢!”
话音刚落,何知了的屁股便挨了一巴掌。
“不许胡说八道,你如今身体重,哪里能做那种事?”裴寂打完还会揉揉,“这般想要?何时变成小色鬼了?”
何知了当即红着脸用胳膊肘杵他,他气急败坏道:“你不许跟我睡一起,你晚上就到外面守夜吧!你好讨厌!”
骂人跟调情似的。
裴寂满脸笑意将这些话全都收下,可若是让他不同塌而眠,那他可做不到。
只是都变成小色鬼了,可见也是真有些受不住了,得问过太医再做打算。
太医与府医如今在裴府也着实过得清闲,只是偶尔要被裴四请过去问话,倒是没用“陪葬”这种话威胁他们。
“正君身体康健,胎象甚稳,床笫之事也是能做,只是要节制些,否则会亏损肾气。”太医与府医都是一样的说辞,说起这些事脸不红心不跳的。
裴寂又问:“当真能助产?”
太医道:“有一定依据,只是要节制。”
如此裴寂倒是放心了,挥手将他们遣散,抬脚进屋继续伺候祖宗去了。
何知了知道他要问什么,光是想想都觉得羞耻,早早就躲进屋内装作什么都不知了。
裴寂进屋后什么都不说,换作从前何知了自然也什么都不会问,可这段时日许是有孕的缘故,他总是格外敏感,确实想念裴寂,便问出声了。
“还说你不是小色鬼?”裴寂宛若抓到什么把柄一般,卯足劲朝他扑过来,力道落到他身上时却是轻飘飘的。
“那也是你养的!”何知了愤愤说着,“怎好都怪我,你若是不愿意,就别跟我一样惦记,根都长疙瘩了,疼你活该!”
他对着裴寂,说得最很的话,也就是这么句活该了。
但又因为心疼他,说完活该,自己都要内疚很久。
裴寂不由得轻咳一声,顺势滑跪认错,“原来心肝儿都是为我,那我得好好受着,都是我的错,我不识好人心,居然误会你,我才是色狼色鬼!”
何知了轻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着下巴,“你知道就好。”
裴寂笑眼看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可爱之人,那些夸奖的美好之词放到他身上全都不违和,仿佛就是为他而存在。
他可不管什么“情人眼中出西施”,反正他家小知了就是最好的。
“爷,夫人和少夫人过来了。”
秦玉容与公孙言一同过来的,如今何知了身体重,避免他来回奔波到前院用膳,如今都是各院开火分开吃,左右也不影响情分,这些都是小事。
她是带着自己熬的汤过来的,示意绯红将热汤端过去,觑了裴寂一眼,“你就惯会惹他不痛快!”
不等裴寂辩解,何知了就先急急开口了,“母亲,我没不痛快,我们只是斗嘴玩,他没惹我……”
秦玉容狠狠瞪裴寂一眼,这一眼估计骂得挺脏,但裴寂不为所为,甚至还笑了起来,如今他家心肝儿已经是整个裴府的心肝儿了,他护着自己,谁敢说他不是?
“你就护着他。”秦玉容嗔怪一句,倒是真没再多说,“这是小火慢炖的清汤,那些油腻的东西都没放,你尝尝好不好喝?”
何知了如今有孕,胃口虽比先前大些,却也实在没大到哪去,这盅汤喝完,晚膳怕是就没肚子了。
“好香。”他笑弯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裴寂,后者立刻明白,起身给他盛了一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