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君,四爷回来了。”
“果真?”何知了猛地站起来,顺手接过春见递来的帕子擦手,便抬脚朝外面走去。
裴寂快步朝院子里走,一进院就瞧见了朝他走来的何知了,他知对方要愿意迎他,从未说过不许的话。
“天热,我们进屋去。”裴寂快步握住他的手,却察觉到他指腹冰凉得过分,眉心便不由得皱起来,“手这样凉,这是怎么回事?”
何知了立即笑弯眼睛,“是冰块。”
裴寂便知晓他是又无聊摸冰块了。
屋内倒是凉快许多,冰鉴风轮都用着,缸里都放着满满当当的冰块,这若是还不凉快,那寻常人家就更没办法过了。
“四皇子府的事,是你做的吗?”何知了轻声询问,问归问,心里却是早就有数了。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裴寂捏着他脸颊毫不客气地亲了一下,“就算如此,陛下都没有要严惩的意思。”
何知了微微皱眉,“那太子轻易也不会被严惩了。”
裴寂轻挑眉梢,对他这话倒是格外满意,“所以我给四皇子稍微透露些,他或许已经在派人去查了。”
“什么?何如汐的事?”何知了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可她的死是毒,能查到什么?”
裴寂倒是没瞒他,将底下人的现全都告诉他。
周琦与何耀并不是虐杀抛|尸案件的唯二凶手,以他们二人的身份根本无法做到那般滴水不漏,以至于过了那么久才暴露。
其中必然还有更位高权重之人。
裴寂自然是将这些都摸透才透露,再者,就算他的方向有误,只要四皇子继续查,就必然会查到太子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总够他喝一壶的。
最好是立刻狗咬狗,省得他们闲来无事,就盯着他们家小知了嚯嚯了。
裴寂想了想又叮嘱道:“这段时日若是要外出必得小心些,或是带上祁观一起,左右他在府上也是清闲。”
“我知道了。”何知了乖乖点头。
裴寂说的这些,他从来不会去问为什么,对方让他如何做,他照做就是,又不会害他。
这些皇子们争权夺势,难免会殃及他们这些朝臣亲眷,能防自是该防备着些。
两人没再说这些,转而聊起其他事来,无非是对坐着吃喝,亦或是说说今儿有多热,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车轱辘话,何知了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趣。
从前不敢奢望嫁给裴寂,连与他同坐都不敢幻想,如今一切心愿得偿,才惊觉那些他以为不敢幻想奢望的,早就在无意间被他幻想过数百遍。
傍晚。
太阳还在西山悬着,映出一片火烧云来,裴家的男子们同时归家。
刚进前厅,就瞧见厅内坐着位陌生姑娘,而何知了正在礼貌接待,瞧见他们后更是欢喜起身。
【二哥!】
许久不见何知了这般,裴宿还愣了一瞬,冲他点头,“何事?”
【公孙姑娘奉长辈之命,来给你送东西。】
他说完便看向那位公孙姑娘,蓝白两色将其衬得气质出尘,容貌更是清浅雅致。
公孙言上前行礼,端庄有礼道:“祖父听闻二公子正在寻一方好砚台,便让我将此物送来,望二公子喜欢。”
裴宿垂眸看她,也看她手中的砚台,拒绝的话就在唇边,且他曾想过数次,若是再遇此情景,定要严词拒绝。
但
“多谢,公孙姑娘,多谢公孙大人。”裴宿冲她颔,将礼物接过,“来日在下必亲自前往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