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事实的确如此,可就这般被人戳破,着实是在打她的脸,有些过分了。
而对方能知晓这些事,必然也都是何知了告诉的,就是没想到他一个臭哑巴还学会告状了!
“三正君这话便是说笑了,虽说何家曾经确实亏待过大哥,但那都是误会,无论如何也比不得我何家如今不复存在的痛苦……”何如汐说这话时还有些苦笑。
若是换个不知情的来,怕是要以为静安侯府走到如今这般地步,是祁观或何知了所为了。
祁观倒是从前的何知了更惨了。就她这颠覆黑白的口才,从前何知了怕是没少挨打。
“活该。”何知了这两个字说的很慢,却是掷地有声。
而这有些沙哑的声音却着实将何如汐惊个不轻,她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能说话了?”
“哼!”何知了冷笑一声,却是不再和她多说,否则就要露馅了!
“这段日子少见,想来你是不知道,阿知已经能好好说话了,只是也得看心情,若是心情差,那话就少。”祁观忍不住笑起来,就差直说何知了是不喜欢何如汐了。
何如汐心中冷笑,不用对方讨厌她,她也不愿多看见何知了那张脸。
“大哥可知道家里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我嫁给太子,心思自然都得放在太子府,却不想,不过是短短一段时日,家中竟生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何如汐说着装模作样的擦起眼泪。
何知了却是将她看的透彻,这人分明半分都不在意何家,若是真在意,也不会在嫁进太子府之后,就与何家没有半分往来。
何家出了那样的事,他不信何如汐会不知晓,不过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想撇清自己罢了。
“你问太子。”何知了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倒不是他故意装模作样,实在是森*晚*整*理若说的快了,舌头便会打结。
倒显得他做作了。
提到太子,何如汐的神色暗了暗,她若是真有办法提……
“大哥这样说倒像是怪我,大哥想怪便怪,做妹妹的也不能多说什么。”何如汐笑了笑,倒像是真大度一般,她继而说道:“我听太子说,许家表妹钟情裴四爷,想来陛下要赐婚了。”
听到这话,何知了心中一咯噔。
他知道何如汐说的是谁,许歆苒确实钟情裴寂许久,且又是皇后娘家人,若是皇后真为此求情……他一时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
可面上却是没让她看出来,何知了只是不屑的轻蔑一笑,做出不符合他性情的神色来,让人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强颜欢笑。
何如汐便更得意了,至于还没影的事太子为何知道,那自然是皇后说给他听的,明摆着就是要拉拢裴家。
她继续说道:“大哥也别嫌我话多,做妹妹的自然还是更向着自家人,你还是得尽快有个自己的孩子,那许歆苒到底是女子,要比男君好生育的多,你若是再拖下去,岂非要被她捷足先登了?”
“你呢?”何知了忍不住询问。
“说来你也嫁给太子有段时日了,难不成是好事将近了?竟都开始操心起别人的家事了。”祁观也没忍住反唇相讥。
何如汐不知是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倒真是有些控制不住了,当即便沉了脸,却并未即刻就离开。
她还有些话想与何知了说。
何知了也看出来了,便给了祁观一个眼神,他也格外上道儿,当即就进里面躲着了,他没敢躲出去,怕何如汐打何知了。
“是你做的吧!”何如汐压低声音问何知了,“我不信家里就会突然变成这样!还有二哥,我暗中派人悄悄去乱葬岗看了,根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你与裴家沆瀣一气,将自家搞成这般模样,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她这般厉声斥责,就仿佛自己是有多在意何家,而何知了有多万劫不复一般。
却从未想过,她自己本事也是半点都没在意过何家,就连出事时都不曾向太子求情,哪里来的脸去指责何知了?
何知了微微皱眉,做出一副他什么都不懂的神色来,他只是一个活在后宅的男君,怎会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些事?
何如汐却是根本不信他,“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根本就是你挑唆裴寂,让他对何家难,否则何至于到如今这种地步!”
春见有些气不过,直接说道:“四小姐这话说的便有些好笑了,庄红秀害得何如满进火坑,她反过来被何如满给烧伤致死;何耀不学无术贪恋女色,甚至还谋杀证人;何宏安宠妾灭妻,纵容子女作恶,其身不正!他们哪一个不是活该?”
何如汐被他噎住,一口气憋在心口,出不来,下不去,反倒是被气个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