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便是要何知了好好挫挫他的威风。
何知了的棋艺都是裴寂教的,却有自己的风格,起初九皇子看到他乱放一通,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笑意,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棋子被层层包围时,整盘棋局也已经落下帷幕,他才从棋子的子与子之间品出裴寂的味道。
“他……是来做什么?来下棋?”秦玉容低声询问,她并非不欢迎,只是也想多做些什么好好招待他。
“只是来玩,娘别担心,别和他太客气,他会不自在。”裴寂轻声提醒着。
在皇宫内真心对待九皇子的也只有荣妃,其余那些人,自然都是因为他的身份而畏惧,从而恭敬顺服。
九皇子知道荣妃惦记着母家,便也想替她来看看,可他想看到的是家人和睦,是不该不同于宫中的疏离与高捧。
秦玉容微微叹息,她本就不是会虚与委蛇的性子,对外孙自然是疼惜的,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怕他会不喜欢那种热情。
裴寂转而看向他们,“到此为止,歇息片刻该用膳了。”
“小九可还有想吃的饭菜,可告诉小厨房。”秦玉容笑说。
“还能这般?”九皇子瞬间欢喜起来,在宫中,御膳房不会顾及所有人的口味,他向来是有什么便吃什么,就连爱吃的饭菜都不能吃的太多。
“自然。”秦玉容微笑,“在自己家中,当然得吃自己爱吃的。”
九皇子便更欢喜了,连说了一串儿他爱吃的饭菜,起初还有些疑虑,在得知府上还有之前的御厨后就彻底放心了。
他偏要何知了与祁观带着他在府上玩,打量着他先前不曾来过的府邸,想着自己那有什么好东西,都能送过来。
一直到午后,宫人来府上接,九皇子才顶着满脸的睡痕不情不愿地跟着离开。
“小舅母,我过几日还来。”九皇子依依不舍地对何知了招手。
“好、”何知了赶紧张嘴回应,这声虽说得有些大,却无人会笑话他。
眼看着马车逐渐离远,秦玉容这才问出心中所想,“当真是陛下允许他来的吗?”
“是,陛下的意思是他若无事都可来。”裴寂说,虽说如此,他却知晓长姐不会让他随便出宫。
到底是在宫中教养的皇子,若是与外亲家太近,必然会让那些有心之人拿捏住做文章。
不过是如今安帝病着,孺慕之情最重。
所以对他才格外怜惜照顾,可来日待身体一好,保不齐就会对此颇有微词,倒不如从根源杜绝此事。
秦玉容便没再刨根问底,“朝政之事都由你们来顾着,我们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平日里也要警醒些,莫要着了别人的道。”
“母亲放心。”
“都各自歇息去吧。”
裴寂今日本就无事,此时便更是得闲了,就带着何知了进屋继续学说话。
何知了从前本就是能说的,耳朵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为毒素原因许久不曾说话,声音便格外别扭,且舌头也莫名有些不灵活。
只需要慢慢锻炼,天长日久的总能彻底恢复,毕竟蚀骨香的毒,已经将原先残留的毒素冲散许多。
裴寂格外贴心,只教他一些如今最常说最实用的,倒真是有点像教书的夫子,但他眼前这位学生倒是格外聪慧过人。
“再念一遍。”裴寂说。
“我、”
“次、吃、”
“饱!”
“了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