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有些无力的想着。
他轻咳一声,“云舟,我和清砚四处逛逛,回头再到山脚见。”
“兄长注意安全。”裴寂抽空回头看他们一眼,想着兄长身侧也都有暗卫保护,应当是不会有事。
两人应了一声就赶紧脱离人群了。
裴宿与裴定并肩走着,两人皆是松了口气,他抬手拍拍裴定肩膀,“方才瞧见有茶棚,过去歇歇。”
“嗯。”
“已经许久不曾到庙会,从前都是跟着母亲来,如今倒是要带着你了。”裴宿轻声笑着,雾气从脸上散开,俊美的脸就显得雾蒙蒙的。
裴定默然片刻,淡淡道:“娘还在呢。”
裴宿被他噎了一句,有些无奈地敲敲他脑袋,“都敢和哥哥顶嘴了,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这般性子,好姑娘见着你都得绕路走!”
裴定却是不语,心性使然,他并不喜欢那些闺阁贵女,偏京城都是这般的,总觉得有些无趣。
再者他就是这般闷性子,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姑娘,又何必要人家跟着自己生闷气?
便是家世再好,自身性格不讨喜,也是难遇有情人,不如不在意这些,随缘即可。
裴宿也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生来就是这般心性,若是哪日真有能让他转性的,莫说是街上乞丐……就算了,莫说是男子也能娶进家来!
裴宿眼尖看到的茶棚,在他们过去后没多久就被来往的姑娘们给围住了,也并非是要吃茶,左右就是乌泱泱地站着,说话嬉闹,格外热闹。
“来壶热水。”裴宿说。
茶还是不喝了,怕委屈了他金尊玉贵地舌头。
热水比热茶上得快,裴定脸上还带着打趣的笑,喝着热水,才觉得浑身松快不少。
这般冷得天,作何非要出来看什么庙会,夜里还要看灯会……想想都要头疼。
“有小偷!”
伴随着一姑娘的喊声,一道粉色的身影瞬间就追了出去,三两步就将那小偷给拽住,一拳捣在他脑袋上,将他压在地上,利索从他手中夺过钱袋子。
那男君一巴掌拍他脸上,“抢姑娘家东西,脸都不要了!”
起身拍拍衣袖,将精巧地荷包递给追过来的姑娘,笑道:“莫要再丢了。”
姑娘赶紧道谢:“多谢公男君,你的衣衫都脏了,我马车上还有干净的,不如借你一身如何?”
“客气,你的衣裳我也穿不下,就这般吧。”眉心点着红痣的男子摆手轻笑,他视线张望着,很快就和裴定对上眼了。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对他行蹩脚的礼,微笑道:“打扰公子吃茶了,这壶热水,我来请吧!”
他方才追过去时不小心挤到对方了,该道歉的。
裴定眨眨眼看他,淡淡道:“不用。”
裴宿也起身打圆场,“无需这般客气,左右我们也要走了,清砚,走吧。”
那男君便没再多说,盯着他们离开了。
没多久,他的小厮追过来,有些急切地低声道:“爷!您又到处乱跑,若是被人现就惨了!咱们还是上完香赶紧回吧!”
“怕什么。”男君轻笑一声,整了整凌乱的衣袖,“还不曾上香呢。”
小厮瞬间瞪大双眼。
您身为男子却身着男君的裳裙进城山寺,不怕佛祖怪罪吗!
“想什么呢?”裴宿看了眼身侧的裴定,“莫不是真被他给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