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与燕麒性子烈,此时自然是不愿开口的,否则怕是要说更难听的话与四皇子彻底撕破脸皮。
宋誉向来温润的脸上也带着有些寡淡地笑,“事突然,我们也是有些无法回神,并无四皇子所为之意,只是殿下是因何而来迟?”
四皇子道:“府上有事暂时绊住脚,没成想会生这样的事,本殿还不曾蠢到要当街害你们几人的性命。”
“那便是我们不走运,偏遇到这些招招要命的亡命之徒,谁都不砍,专追着我们杀。”裴寂这话极尽嘲讽,说到底时还嘲讽笑出声。
明显对四皇子的说辞半分不信。
家家户户府上都会有事,偏偏四皇子今日有事就躲过一劫,而他们却遭此祸事?
若是在寻常人家,自然会说四皇子福泽深厚躲过一劫,可这里是京城,几位都并非普通人户,哪来的那些巧合!
裴寂平日里绝对不会这般对四皇子说话,偏偏四皇子无理,加之他们刚遭祸,自然也不好苛责,只能暗自生着闷气。
四皇子的仆从却是有些愤慨,“裴大人,我们殿下确实是被事情绊住脚来迟,可也不能认定此事就是我们殿下所为,这般明显,岂非是故意让所有人疑心?”
这般简单的道理自然人人知晓。
可这些身份贵重的皇子,能做出任何事来似乎都不稀奇。
裴寂嗤笑一声不再言语,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多纠缠下去,便更是扯不清楚了。
众人都不再言语,气氛陡然变得焦灼与冷凝,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撕破脸皮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地声音响起。
【啊……】
在这般情况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去,有疑惑有诧异,也有不耐。
就见何知了脸色苍白,额角也泛起细密的汗,在这般深冷的天里,整个人都仿佛是从冷水中走出来的一般,瑟瑟抖着。
裴寂立刻什么都不顾地快走到他面前,当即将他拥进怀里,细声安抚着,“是不是难受的厉害?我们这就回家了,别害怕,靠着我就好,伤口一点都不疼。”
这般判若两人,饶是四皇子早就知晓,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也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男子汉铁骨铮铮就该只顾着前程才对,后院的男君妻妾都只会阻拦他登上皇位。
“今日之事确实疑点重重,还是待巡捕营将此事查清楚再说,我正君身体不适,便先告辞了。”裴寂说完直接将何知了打横抱起,半分不在意手臂的伤口。
他离开,宋誉与燕麒自然也坐不住,跟着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四皇子心头涌起怒意与郁气,他今日本是想和他们好生聊聊。
毕竟长子封王,无继位之可能。
嫡子禁足,是他登基的耻辱。
老五就是个天真过头的废物!
如今能与他相匹敌地根本无人,只要他能得到这几家的支持,那太子之位便是囊中取物!
哪成想,偏偏今日就闹出这些事端来!
“去查!那些到底是哪里来的刺客!竟然敢这般坏本殿好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与我作对!”四皇子目眦具裂,与平日里的温和的书生气大相径庭。
他一直藏得很好,所做的一切都是暗中行事,明面上会暴露自己的事从未做过,所以究竟是谁这般蠢出生天!
在京城当街闹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坏了他的好事!
任由四皇子疯怒,裴寂却是带着何知了回了裴府。
起初裴寂看他那副模样,心急如焚,甚至等不到回府,就要直接把他带到方才的医馆中看病,可马车刚行驶没多久,何知了就彻底好了。
何知了只是深吸一口气放松,什么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便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