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见能理解他复杂情绪,紧紧握着他的手,无声安慰陪伴着。
茶馆本就是各家千金公子常去的地方,今儿这一出,宋诗语她们能知晓,其他人自然也都能知晓,眨眼间此事就传遍了。
纷纷开始闲聊起静安侯府的事,每每说起来总是将那层遮羞布给扯开,倒是让何家所有人都不敢再随便上街,大门紧闭地躲了起来。
裴寂得知此事后,直接来不及告假就急匆匆出了宫,何知了也早就回家休息了,人还睡得昏昏沉沉,就被他给弄醒了。
睡梦中,就察觉到脑袋歪歪扭扭,脸颊也痒痒麻麻的,像是有什么扭扭虫。
【啊……】
“嗯,我回来了。”裴寂已然将他的脸看遍,并没有任何伤痕,倒是手被包扎起来,“他伤着你的手了?”
春见赶紧弱弱接话,“何耀少爷的脸狠狠撞到了我们正君手了……”
裴寂有些无奈,你以为你这般说我就听不出来了?
“那外面传言?”裴寂皱眉。
春见看了一眼自家少爷,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他家少爷可是半点伤痕都没有。
裴寂这才松口气,转而捏住何知了的脸晃着,握着他的手放置在自己胸前,“我一听闻此事就立即出宫,你且摸摸我的心跳慌是不慌?”
何知了羞笑着摸到他结实的胸膛,心跳确实跳得格外快,心疼之余还有些欢喜,他喜欢裴寂护着他,念着他。
“我回来前就已经让人到静安侯府捉拿何耀了。”裴寂低声说。
何知了微微皱眉,倒是不用做到这般,毕竟何耀是有闹到他跟前,却不曾真欺负了他,反而被他甩了一耳光,此时保不齐正躲在庄红秀怀里哭呢。
裴寂多少明白他的意思,他垂眸看着何知了,眼底的心疼流露,声音又低又哑,“我一想到你从前至今被他们这般欺负,我这心里就疼的厉害,你只当是为着我,许我出了这口气,可好?”
他不免又想起前世,起初是他因误会不喜欢何知了,厌恶他,所以从不去关心他的处境,后来日渐生起情愫,看到对方小心翼翼地模样,他更是没了去关心的勇气。
如今,好不容易有重来的机会,就让他去弥补,去补偿对方受过得那些委屈和耻辱。
否则他不敢想,岳母在天之灵看到他这般该有多着急。
何知了微微点头,可有一点他是要说清楚的。
他并非是还在意何家,他只是不想裴寂因他生乱生事端,可对方说这样才能安心,那他就让他安心。
“好乖。”裴寂亲亲他有些干涩的唇,“如今天凉起来,莫要再贪凉吃冰碗了,要喝小厨房的鸡汤。”
何知了点点头,他知晓天凉起来了,也知道已经入秋了。
而裴寂的生辰就在下个月。
“那就好,要不要喝碗甜汤?或是点果脯杏干儿?”裴寂把他素日爱吃的细数一遍,“还是要再睡会?”
【茶。】
刚睡醒就吃酸甜的东西,嘴里会很难受。
春见立刻将茶水端来,屋外也恰好响起元戎的声音,“爷,何耀带来了。”
裴寂应了一声,垂眸看他,“你歇息,我先去前院看看。”
【啊。】
好。
裴寂抬脚离开,经过院子时还特意将自己平日里锻炼的长刀带上,他得让何耀知道,谁才是何家的主人。
前院内。
何耀被裴寂的属下按着跪于地,双手被绑在身后,他却一反常态地不敢反抗,安安静静地做着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