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搁浅了翻肚的死鱼,段折阳蹲下身想看看,就被饕餮用嘴叼住了衣领咬在半空:“你是真想死啊?碰完你手也会烂。”
段折阳脚离地半尺,像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他就这么晃荡着,视线落在那些死鱼身上。
它们翻着白肚皮,眼珠溃烂地瞪着天,有的烂到露出骨头。
再远些的海面上还飘着一层灰白色的沫子,海浪拍上来,沫子就糊在沙滩上,像癞蛤蟆的皮。
“难看。”段折阳说。
饕餮把他放下来,用爪子把他往后拨:“去去去,往后稍稍,水里的毒气闻久了也伤人。”
“这是哪片海?”段折阳还没记清九大洲各自沿着的海。
“这是西海边边,再往旁边走就是东海,有点远,飞过去天都黑了。”饕餮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把周围的死鱼扫开。
“那这水不能净化吗?”段折阳又问。
饕餮的回答是,能。
死水很难净化,唯有麒麟血可解万毒。
它跟段折阳说,在很久远很久远的时代,人均大能。
什么金仙遍地走,大帝多如狗,非常的乱,时时刻刻都在动战争,没有一刻是停歇的。
那时候死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妖,不乏像九婴这种污染环境的存在,有些地方打的太厉害,造就的死地太多,民不聊生,鸟兽绝迹。
麒麟族看不下去,慈悲为怀,就成批成批的出世净化死地。
饕餮把爪子伸进海水里搅了搅。
“你们现在这个下界,是末法时代,要是再往前推个十几万、几十万年,那会儿的上古时期,才是真……”
“真什么?”
“真热闹。”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打个喷嚏能喷死一堆大乘,放个屁都能崩飞渡劫。”
“现在一群菜鸡互啄,让你们这些后辈吸个天地灵气,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破个小境界,两个月都做不到,丢不丢人?”
死水沾在饕餮爪子上,滋滋地冒着黑烟。
“不疼?”
饕餮不以为然,“这点毒算个屁,本大爷当年把凶水当洗澡水用的时候,九婴那小玩意儿还不知道在哪儿旮沓。”
九婴比四凶晚上那么一辈,算是后起之秀,段折阳来了兴趣,用重瞳窥海底的同时并问:“你们四大凶兽,跟九婴比,谁厉害?”
“当然是我们厉害!”饕餮挺起胸膛。
“那你打得过它吗?”
饕餮的胸膛顿时塌了一半:“……现在不行,冷劲竹把我给炼了,早死了个屁了。”
段折阳艹了一声,“那你刚才吹什么吹?”
“回忆回忆风光岁月也不行?”饕餮急眼:“就算我现在只剩这点意识,也比你这小疯子强,你个连金丹都没有傻子还敢往海边跑,谁给你的胆?”
“你给的啊。”段折阳说的自然,“你不是在这儿吗?”
“……”
堂堂四大凶兽之一给人族小子当保镖,饕餮面子上也挂不住,纠结了老半天,小声逼逼:“要不是看在冷劲竹那煞星的份上,你看我鸟你不。”
“一、二、三、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