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折阳托着腮,饶有兴致听着。
“你命中带煞,早年坎坷,六亲缘薄,一生孤苦……”
老头说的唾沫横飞,捋着稀疏的胡子一副高人做派道:“但公子此生注定不凡,公子,想算什么?”
段折阳很认真的说:“算算我能不能活过今年。”
老头捋胡子的手一抖。
“公子,您说笑了。”他汗颜:“公子面相虽清奇,但绝无夭折之相……”
“可你刚才说我命中带煞,命中坎坷,六亲缘薄,一生孤苦这不就是要死的命吗?”
“……公子莫开玩笑了,您想算什么,请尽管说,老夫一定给你算准。”
“好吧”,段折阳颇为惋惜地叹息一声,目光落在木桌上的卜具:“那你帮我算算,我相公什么时候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面前。”
正想应下的老头猛地又一激灵。
“相公?!”
“对,怎么了?”
“公子,你,你是男子,怎么会有相公??”
“谁规定男的不能有相公,你算卦还管这个?”段折阳说着,从龙将言钱袋子里顺手掏了一把灵石拍在桌子上:“算不算。”
龙将言:“?”
对于钱财的诱惑,算卦老头还是妥协了,他尽力平静下来,重新掐指:“公子的相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鬼。”段折阳说。
“鬼?”老头大脑又宕机了。
“公子说的,是那种……阴间的……?”
“不然呢?阳间的还能叫鬼?”
老头的脸已经白了,比段折阳的头还白,他一脸铁青地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老夫今日身体不适,公子这卦,不算了,不算了。”
“哎?”段折阳拉着他,“我给你加钱还不行吗?”
老头一把甩开他,急慌慌地跑了,连那个写着【铁口直断】的布幡都不要了。
“……”
段折阳望着他逃跑的背影,垂下了眼眸,看起来很失落。
原本想笑的龙将言见状抿住了嘴,他记得夏熠之前说段折阳醒之后道法修为什么的还在,就是不会用了。
他正想开口宽慰段折阳,这时,段折阳也不失落了,急变脸地抄起那把被遗弃的破幡,翻来覆去地看,往龙将言跟前一戳。
“小龙,要不咱也摆个摊?我能算的比他准。”
他也没管龙将言同没同意,把布幡往肩上一扛,又夹着那个小马扎,大步往前走。
龙将言把桌子上的灵石扫进口袋后才追上去,“你还记得如何卜卦?”
“有一点吧。总之刚才那个老头说的那些话,我一听就知道全是瞎编的。”
“什么命中带煞,六亲缘薄,是个人都能往上套,十个来算卦的,九个命不好,还有一个大器晚成。”
黄昏之时,用罢饭后城中人流动数量增多,跟龙将言吃饱喝足后,段折阳还真找了个角落摆起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