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成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开始热的脸,他拎着自己的腰带,朝龙将言走去……
……
龙将言情了。
大概是在第二天下午,不是周期性,更像是因为强烈情绪波动诱的非周期性情。
这是必然的。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
冷道成摸着他那对长大了些许的龙角,说:“长了不少。”
时间就是这么在冷道成手里失去意义的,窗外从白昼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昼,龙将言不知道自己了多久的情,只记得冷道成始终在他身边。
直到某个瞬间,冷道成呢喃着说出一句“本座还不如回幽冥处理事务”后,龙将言一懵,随后嗷嗷就是哭,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地,用尾巴把冷道成圈着,一个劲儿摇头说不可以。
冷道成就捧着他的脸给他擦,他真怀疑龙将言就是水做的,泪腺这么达,干脆往里头装个强力水龙头算了,以后跟别人打架放水淹。
……就是有点儿好笑。
“本座只是随口一说,有什么好哭的?”
“您……您说不如回去处理事务,”龙将言还在那撞撞撞,“就是嫌弃我了……”
冷道成沉默了两秒,躺平看着床顶的幔帐,“没有嫌弃你,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您不老!”龙将言立刻反驳,“您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这话倒不假,冷道成上辈子活了十几万年,这辈子也才过了十八年,幽冥界的时间流变化,让人间七年放在冷道成身上不过三月。
“行了”,冷道成拍拍他的脸,“别哭了,本座不走。”
龙将言这才稍稍松开些力道,把脑袋枕在冷道成肩窝。
冷道成早就摸清楚他的性子了。
表面乖巧,骨子里倒是执拗。
不过也无妨。
七年等待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磨,也算公平。
冷道成顺毛似的抚着他的背:“你这些年,除了练剑,还做了什么?”
龙将言想了想:“因为是您的徒弟,就被些长老叫去处理过几次宗门小事务,下山除妖也去过几次,还……养过只鸟。”
“鸟?”
“嗯,一只受伤的云雀,在路边捡到的。”龙将言说,“养好了伤,它也不鸟我,飞走了。”
冷道成轻笑一声:“它倒是聪明,知道你这儿待不得。”
龙将言没明白:“为何待不得?”
冷道成捏他脸,“你是龙,鸟雀见了龙,天生会畏惧,哪怕你无意伤它。”
龙将言恍然,又往冷道成怀里钻了钻:“原来如此!”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上元节。
无极宗山下的城池张灯结彩,准备着一年一度的灯火,龙将言在这几天练剑时,总会不自觉望向山下。
冷道成看在眼里,天色临暗时,他对龙将言道:“今日不必练了,下山走走。”
龙将言来了精神,“前辈是要去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