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暴雨的哗啦声。
冷道成的视线,从尾巴,移到龙将言潮红的耳根。小龙机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耳朵。
“故意的?”
“不,不是!”龙将言慌忙解释,顺带要收回尾巴,可那东西就像被定住了,尾尖离冷道成的脸只有寸许距离。
“晚辈控制不好……”
冷道成没有言语,他抬手,握住了尾巴中段。
他对龙是有一定了解的,比如,龙角与哪处通感,碰哪处龙鳞,会让小龙感到放松与舒适。
他在尾巴内侧摸索,探索着新生龙尾的结构与敏感区域。
“化龙之后,尾巴和龙角会成为新的命门,”冷道成就像在给他科普知识,“尤其是尾巴内侧这三寸,连接脊椎神经末梢,受创会影响行动。”
龙将言咬着枕头边缘,含糊道:“……嗯。”
“所以,”冷道成停在他尾巴根与腰肢连接处,“这里要保护好。”
二十分钟后。
龙将言才慢吞吞爬起来,抱着被子,龙角不断在上面蹭着。
被子上有前辈的味道。
他低着头,额前碎遮住了眼睛,龙将言头散开能遮住整个宽阔的后背,他抬起一张无辜的脸,小声道:“前辈。”
“嗯?”
“您不讨厌吗?”
冷道成挑眉,“讨厌什么?”
“讨厌晚辈现在这个样子,”龙将言声音越来越低,“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不像人了。”
冷道成看他。“你本来就不是人。”
龙将言:“……”
我去,不早说。
“这是你的血脉,本源,没什么好羞耻的。”
“若连自己的真身都不敢面对,你化龙的意义又何在?”
龙将言的尾巴卷了起来。
他往冷道成这边挪了挪,从后面抱住冷道成,尾巴又梆梆梆地砸起了床板。
次数多了,龙将言就现了个规律。
只要前辈一碰他,或者跟前辈有所接触,他的尾巴就会很开心,要摇成螺旋桨。
就是这动静……冷道成丝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床板子都承受不了龙将言的神龙摆尾罢工而去。
他无视龙将言雏鸟认亲般的黏糊劲儿,给他重新穿上衣服,站在床边,任由龙将言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用那双晶莹小巧的龙角又顶又蹭。
总之。
带孩子,还真是个麻烦事。
冷道成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