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眼神笃定,寸步不让:
“今晚老夫顶着帝王猜忌,替太子挡下满朝风波,稳住太子在江州的谋划。”
“这份人情,天大!”
他伸出手,斩钉截铁:
“十个。”
“不多不少,老夫要十个北狄女子。”
“少一个,老夫不认账!往后朝堂之上,再想老夫替太子周旋,门都没有!”
孟元宝看着他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
他摇摇头:“傅大人,你这是趁火打劫。”
“老夫就是趁火打劫!”傅友德毫不避讳,理直气壮,“今夜这趟差事,险得要命!老夫差点栽进去!”
孟元宝沉吟片刻,目光沉沉看着傅友德。
他心知,今夜傅友德确实居功至伟。
片刻后,孟元宝缓缓点头。
“可以。”
“十个,就十个。”
“只是不知傅大人,你的身子能否承受的住?要不这样只要傅大人彻底站队我们,我这里还有一副药,也一并送给傅大人,保证让傅大人坚挺不倒。”
听到这话,傅友德刚喝进嘴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老夫还需用那药?你还是留着自己用把。”
孟元宝凑到傅友德身旁,胳膊搭在傅友德的肩膀上,一副看透所有的样子,“唉,傅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有备无患,万一那天您用到了呢?”
傅友德一把甩开孟元宝的胳膊,没好气的说:“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此事没的商量。”
孟元宝一听也不再坚持,他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傅大人,那今夜陛下那边是咋说的?”
傅友德端起桌上茶水,猛饮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老夫今日虽然替太子说话,但分寸拿捏得极死。”
“我给陛下献策,既暂授柳怀安太守,下放五品以下人事权,但是……”
“江州兵权不放手,五品以上的官员任免归朝廷。”
傅友德看向孟元宝,认真的说道:“老夫帮太子,是帮事。”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押注储君,卷入储争。”
孟元宝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自然听得懂傅友德的自保之意。
今夜这场御前博弈,傅友德既帮了林哥卖了人情,又保全自身,堪称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但是孟元宝清楚,傅友德彻底倒向林哥,是早晚的事。
“我懂。”孟元宝轻声道,“傅大人稳妥些是好事。”
傅友德放下茶杯,站起身。
“明日早朝,百官必然群起攻讦太子。”
“陛下已经决定力保太子,老夫也会尽力为太子说话。”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把握。”
孟元宝再次拱手:“多谢傅大人。”
傅友德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叮嘱一句:
“记住,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孟元宝见傅友德要走,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急声道:“傅大人,别急着走嘛,来都来了,玩玩?”
傅友德等着就是这句话,他转过身来顺势坐下,故作矜持道:“那行吧,我还有些事要和你交代,只谈正事不敢别的。”
“傅大人放心。”孟元宝转头对外喊道:“叫姑娘们进来,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