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城内,战火不息。
偏将快步赶来面见魏峥,神色急迫。
“殿下,大乾军队已经全部压上来了,攻势极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顿了顿,继续禀报。
“还有一事,军中得痢疾的士兵越来越多,不少人开始高热不退,军医禀报,这恐怕是瘟疫。”
魏峥脸色骤然大变。
“瘟疫?怎么会爆瘟疫?”
之前接连有人上吐下泻,他一直只当成水土不服征战劳累,到此刻才幡然醒悟,事态已经十分凶险。
他心中清楚,继续困守云朔城,瘟疫会在军中不停蔓延。
再加上秦烈不计代价猛攻,拖得时间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魏峥咬牙,厉声下令
“立刻派人快马赶回雁回关传令,调关内剩下两万守军火前来支援,待到援兵赶到前后夹击,吃掉秦烈这十万大军,就算没能斩杀林玄,能够吞并这十万大乾精锐,也足够了。”
偏将眉头紧锁,拱手开口
“殿下,如今城内病患每日都在增加,只怕援兵没到,我军战力就先被瘟疫拖垮。”
魏峥面色阴沉。
“没有别的退路,传令下去,把染病士卒集中隔离看管,尽量遏制瘟疫扩散,全军拼死死守,务必撑到雁回关援军到来。”
偏将领命,转身退下去安排防务。
传令骑兵披甲带信,连夜冲出云朔城门,向着雁回关方向疾驰而去。
城外,喊杀震天,箭石如雨。
城内,魏峥来到各处营帐视察,患病士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瘟疫正在悄无声息地腐蚀魏军的战力。
魏军原本十几万主力,连日攻城死伤不少,本就疲惫不已。
如今瘟疫横行,更是雪上加霜。
大量士兵开始高热晕厥,上吐下泻,连站着都做不到。
营帐之内,秽气冲天,哀嚎连片。
军医来回奔走,汤药一锅接一锅熬煮,却半点压不住诡异的疫病传播度。
魏峥看着混乱的军营,脸色铁青如铁。
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这根本不是水土不服。
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不用想,肯定是林玄!
那个七日死守炸崩数万大军,步步算计人心的太子,恐怕从一开始就布了这盘死局。
正面死守拖时间,暗中投毒损耗兵力。
然后再从容抽身,留一座空城,让他和秦烈两虎相争、自相残杀。
“好狠的算计……好沉的心机!”
魏峥咬牙低喝,后背阵阵凉。
他征战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
用一城为饵,拖垮十几万大军。
可眼下醒悟,早已太晚。
城外,秦烈的十万大军不要命般持续狂攻。
大乾军队明知城头有弩箭、有礌石、有火油,依旧悍不畏死冲锋。
秦烈心里比谁都急。
他故意拖延,等着太子林玄被困死在云朔城,这早已踩了乾帝底线。
要是林玄死了一切都好说,可现在林玄没死……
若是此战不能大胜,回京之后一旦被追究,谋害储君的罪责他担不住,更担不起!
所以他只能拿人命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