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霜闻声猛地抬眼,瞳孔骤然一缩。
她心神巨震。
北狄公主拓跋玉儿?
她怎么会跟殿下在一起?还一同从深山归来?
她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波澜,语气客气,却透着极致的疏离与分寸
“那多谢北狄公主,护殿下安稳。”
拓跋玉儿见状,嘴角笑意更盛。
她故意往前轻挪半步,身子紧紧贴着林玄身,姿态亲昵无比。
她微微抬眼,声音不大,却偏偏能让近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带味
“何止是这呢?”
“山中寒夜刺骨,我可是片刻都没离开过你家殿下半步。”
这话落下,暧昧意味瞬间拉满。
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张石头当场愣住,双眼瞪得溜圆,目光飞快来回扫视林玄与拓跋玉儿,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眼神直白又八卦。
满脸都是“我懂了,我看破了”的震惊神色,俨然一副抓到隐秘私情的模样。
一旁的林墨赶紧低下头,掩去眼底神色,生怕旁人从他眼中现什么。
山洞独处彻夜相伴,如今公主当众贴身示好,任谁都能品出不对劲。
全场气氛瞬间微妙到极致。
林玄脸皮微僵,再不制止就要越描越黑。
他当即轻咳一声,连忙开口打断,强行压下满场暧昧
“行了。”
“都别在这里站着闲谈了。”
“即刻召集所有入议事!”
一声令下,强行打散这旖旎又微妙的氛围。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不敢再多揣测,纷纷躬身领命。
唯独苏凌霜立在原地指尖微攥,一股异样的情绪萦绕心头,这好像是吃醋?
众人来到帅帐内,拓跋玉儿因肩头箭伤需要治疗,并未参与军议。
临时帅帐之内,灯火点亮,映得帐中肃穆凝重。
林玄端坐主位,韦虎、苏凌霜、林默、周毅、张石头几人分列两侧,皆是神色肃然。
苏凌霜上前一步,躬身沉声禀报道
“殿下,今日魏军整日猛攻八轮,我方守城将士再度伤亡六百余人,兵员损耗极大。”
林玄闻言,眸光微微沉敛。
他指尖轻轻叩着案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距离七日守城之约,仅剩最后三日。”
“这三日,将会是最难熬的三日,魏军急于破城,攻势只会一日比一日疯狂、一波比一波凶悍。”
一旁的韦虎重重点头,面色凝重附和
“殿下所言极是。”
“今日我军之所以能稳稳守住,最大原因,是先前殿下夜袭烧毁了魏军全部重型投石车,毁去大半重型攻城器械。”
“魏军无重器压城,攻坚力度大打折扣。”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忧虑
“但属下探查过,魏军这几日日夜赶工打造云梯、撞车、等攻城器具。”
“依此度,不出明日,大批全新攻城器械便可成型,而且魏军防守的物资不足,特别是火油严重不足,接下来三天,只会愈难守。”
帐内众人神色皆沉。
所有人都清楚,最后的三日,才是整场云朔守城战真正的死局难关。
林玄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思索。
必须想出一计,既能守住云朔城,又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片刻思虑过后,林玄抬眼,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
“即刻全城搜寻石灰粉、干木炭、面粉,这三样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