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一试。”
贺潇潇拿起松烟墨条,轻轻研磨,
卓川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兴奋、期待、又有些着急地在她边上搓着手踱步。
贺潇潇磨好了墨,
洗好了笔,
抻开信纸,落笔。
卓川以手护着烛火,当目光落在那信纸上的一瞬,他猝然瞪大眼,
“你怎么——”
而后,他落在贺潇潇面上的眼神简直像是看什么怪物。
这字和侯爷的一模一样!
而且贺潇潇写的极快,毫无停顿,
完全没有模仿者的迟缓。
“不必大惊小怪。”
贺潇潇淡淡,
“我都能仿造自荐信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
卓川深吸口气。
贺潇潇并没有避讳他,
很快就写好,
提起信纸,在烛火近前轻轻烤着。
卓川不认识几个字,只粗略读了读,
是在说要粮草。
贺潇潇烤干了墨迹,想了想,把信折成往日贺钧寄家书时候的形状,装进空白信封,
“你选个没人注意的时间,把信交给皇后。”
“有用吗?”
卓川仔细地收好了信,面上却迟疑,
“这些年,侯爷不知写了多少求粮草的奏本,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回应敷衍,你这……”
一封信,有用?
“试试,没用再想别的办法。”
外头传来更夫敲打梆子,以及拖得极长的唱和声。
贺潇潇拍了拍卓川的肩膀,
“我回去了。”
“……好。”
卓川送她出房门,忽又想起什么,“你那毒——”
可贺潇潇却足尖轻点,
在院中大树上借力,飞掠而去,很快身影被夜色吞没。
卓川:……
身手还是这么俊。
想来毒真的已经解了。
……
离开那官衙,贺潇潇一路飞檐走壁,却并非是回绿柳巷。
她绕到了皇城外,
猫着身子躲在墙根暗处,等着巡逻的队伍走过。
夜深人静。
禁军走动时铠甲碰撞,声音沉闷而整齐,
贺潇潇凝神细听,忽蹙了蹙眉。
宫道上有人,
像是要往宫门方向走。
这个时辰,什么人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