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这几日彻夜难眠,翻来覆去想了许许多多。
贺潇潇一惯拼尽所有地讨好她和令仪,如今既然说出辅孕丹,想来这东西必定真的存在,
就在贺潇潇手中。
令仪处境危急。
她必须要帮她才行。
贺潇潇所说,要凌家全家跪下道歉的要求,就算是太子出面也绝无可能。
她只能从贺潇潇关注的另一个方面入手。
那却又是她无法面对的噩梦……
霍氏反反复复,不知自我疏导多少次,才能在此刻这样镇定地和贺潇潇说出“身世”二字。
“你将辅孕丹给你姐姐,我告诉你。”
贺潇潇心头一跳,负在身后的那只手也缓缓收紧,“我要先知道身世。”
“……”
霍氏面色微沉,“我既然已经开口,自然会说到做到,你却这样防着我?我是你的母亲!”
“母亲?”
贺潇潇漠然,
“你也曾将我弃在天问山多年不闻不问……四年前我奔赴落霞关,您更未有只言片语关怀,没有一封书信。
还有我刚回府那一夜,您对我说了什么,您是忘了吗?”
看着霍氏铁青的脸,
贺潇潇一字一字,
“您问我为什么还没死在边关,您是这样从不将我放在心上的母亲呢,我防一下怎么了?”
“你——”
霍氏的脸青里泛白,指着贺潇潇身子颤抖。
“夫人息怒、息怒啊!”
林嬷嬷仓皇拍着霍氏后背,又看向贺潇潇急切道:“二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夫人说话?
夫人她、她到底生了你。”
贺潇潇听着这话,看着霍氏的虚弱,
心中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想,一个人如果心如死灰,或许风还能卷起那灰尘。
可她对于亲人的那颗心已经被挖空了。
怎会有感觉?
“母亲没想好可以再多想想,我不着急。”
贺潇潇漠然落下这么一句,转身要走,身后却响起霍氏短而粗重,嘶哑又喘息的呼喊,“站住!”
贺潇潇停下脚步,未回头。
霍氏:“我告诉你……事情生在京郊寺庙,我当时中了迷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霍氏声音已是颤抖破碎,屈辱又痛苦。
似乎随时都能昏过去。
贺潇潇唇角一扯,“母亲并没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