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具体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不,和上次应该不是同一伙人。”
“嗯,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挂了电话,崇秋头向后仰,靠在医院的墙上,墙面冷且硬,鼻腔充斥着令人不适的消毒水气味,他放空大脑,一秒,两秒,眼前再度出现突兀的一片红。
是南淮身上血的颜色。
抬起手,掌心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的血痕像蛛网一样烙在他手上,仔细看他的手还在轻微地颤抖。他收拢成拳,可颤抖依然没有停止,像身体不受控的痉挛。
太阳穴处时不时传来的钝痛感始终没停,他抬手按了按,指尖划过的地方隐约露出一条寸长的痕迹,像是一道颜色浅淡的疤。
会是谁呢?他想。
崇博文现在还在看守所,有人日夜看管,就算再怎么有心也翻不出什么浪。而他的那双父母这段时间为了独子四处奔波,公司也已经亏损到濒临破产,根据日常行踪轨迹汇报来看,早就已经自顾不暇,理论上没有时间也没有胆量计划这些。
况且他和南淮昨天本就是临时起意去看日出,连昨晚一起吃饭的朋友都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那群人怎么就算得这么准,知道他们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呢?
除非一早就派人跟踪了他们。
虽然南淮做了担保,但崇秋依然没有把周元山排除在嫌疑之外。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关于南淮的过去他几乎一无所知,却突然在这里碰见一个似乎和南淮很相熟的人,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好事?
可就像南淮说的,他暂时还想不到周元山做这件事的理由。
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崇秋抬起头,警察姗姗来迟。
洛城是个相对偏僻的小城,总人口不多,因为是还算出名的旅游城市,每到旅游旺季就会涌入大批游客,人一多就会滋生意外,最近这段时间,警察几乎每天都要处理几起类似打架斗殴的小摩擦事件。但像这么严重的事故还是少见。因此警方对此格外重视,派了三名警员来了解情况。
崇秋坐在长椅上,外表看起来稍显狼狈,浑身的气度却没怎么变,依旧沉稳冷静,警方的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
“没见过。大约二十人。”
为那位年纪稍长的警员问:“你们掉下山崖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吗?”
“不确定,”崇秋回忆了一下,“我有一段时间失去了意识,但大概只有几分钟,醒来的时候没有现他们。”
警察又询问了事地点,具体时间,以及那群歹徒的样貌特征等信息,崇秋一一作答。
“好的崇先生,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警员们起身,“我们的同事已经前往现场做调查,有进度的话会随时联系您。”
崇秋也站起身,和他们握手作别,“辛苦了。”
目送他们离开,崇秋便打算回病房,手刚搭上门把手,把手却先一步转动,门被从里面打开。崇秋后退一步,罗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对上视线,罗箐说:“还没醒。”
崇秋点点头,透过门上狭窄的玻璃窗看向病房内,南淮仍然安稳地躺在病床上。
“你打完了?”她问。
“嗯,麻烦你了,”崇秋推门准备进去,想到什么,转身说,“耽误你的时间我会按金额折算给你。”
罗箐一摆手,“客气什么,我就是帮奶奶送东西正好路过,顺便而已。”她耸耸肩,“再说你们也帮了我不少忙,咱们算是两清了。”
”不过,你打算就这么进去?”罗箐指指他身上。
崇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看到衣服上的灰尘和血迹,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随手拍了拍,当然是徒劳。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崇秋没有隐瞒,简单跟她讲了一下经过。
洛城毕竟是她的家乡,罗箐难以想象在自己身边会生这样的事,“那你们还真是命大。”她回头看了看南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