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忆中抽身,庄兰台淡淡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待会儿奚瑛或许还要来青溪宫,缠着要教她踢毽子。
烦。
两个烦人精,总得先打走一个。
“的确有。”
项知节眼睛弯弯的:“此事关系重大。儿臣想着,总得征得您与母妃肯。”
……
被一杯冷茶泼出了青溪宫的项知节,把自己收拾齐整后,径直去了乐无涯府上。
……找他下棋去。
靖国公府仍是原来项铮赐下的宅邸,只是换了牌匾而已,其他一切如旧。
因为何、杨两个嫂子搭的黄瓜架子和葡萄架子收获颇丰,乐无涯不想挪地了。
二人一味对弈,没有对话。
一时间,只能听闻棋子落在棋枰上的细响。
这段时日,他们两个都很忙。
自从那次朝堂上的大封赏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独处。
项知节率先打破了这安闲的静谧:“老师,那日在朝堂上,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呢?”
乐无涯反问:“你还想封我点儿什么?”
项知节实话实说:“很多。”
“没想好吧。”
“嗯。”
“那慢慢想。”
“好。”
长久的沉默在室内蔓延。
窗外偶尔传来倦怠而断续的蝉鸣。
这是夏日的尾声余韵。
乐无涯落下一子。
嗒。
棋子与棋盘的叩击声格外清越。
“……‘丹书铁契,永传后嗣’。”乐无涯盯着棋盘,“庆王爷希望我有后嗣么?”
“嗯。”项知节点头,指尖反复摩挲着棋子,“当然。子孙之福,谁人不想呢?”
乐无涯抬起头来,静静望着他思考的侧脸。
半晌,他露出一个笑容来:“哦,这样。”
乐无涯重又看向棋盘,忽然展颜:“你输了!”
项知节这才将精力放回到棋盘上,细观片刻,露出了惋惜之色:“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