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初他们爬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现在他们成了阶下囚,百姓们自然欢呼,还有早早带了鸡蛋菜叶等物,甚至是捡好的石头,只等囚犯出现,狠狠出口恶气。
将近午时三刻。
百姓翘望向长街那头。
然而这时,密麻的人群一时肃然,百姓们自觉向街道两边退开,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如海水分浪般让出条宽敞的道路。
那是龙武军押送犯人入刑场。
这一队将士约有两百人,甲片摩擦声节律格外整齐悦耳。
前头是重甲军开路,后面轻甲将士押送囚犯。
区别于大秦所有军队,龙武军军士身形挺拔,体格矫健有力,强悍的军队显示出大秦朝廷的威严,更显得押送的囚犯极为狼狈。
那些囚犯,要么脸色灰白,要么双腿瘫软,还要被人架着,强行拖上刑场,能说出话的,犹在哭嚎求饶。
“救命啊,别杀我,我不想死……”
“犯官从此洗心革面,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此情此景,百姓从沉默变得寂静。
就好像头顶悬着把名为大秦国法的利剑,如果谁敢作奸犯科,就会被那把剑当即斩杀。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犯官,见到行刑台抽搐倒地,队伍停滞一瞬。
这犯官正是刚才百姓所咒骂的大理寺丞。
前年经白宁之手查办了起谋逆案,说是雍州附近某山峦,数名矿工谋反,矿工们全部问斩。
然而实际上,是那白宁与富商勾结,相中了这座矿山,正好钻了朝廷各处打击叛军的空子,闹出起涉及数百人性命的泼天冤情。
白宁口吐白沫,完全不省人事。
负责押运的重甲军回头,望向队伍最后。
马蹄声缓慢地由远而近,骏马高大,银甲雪亮,马背上的年轻将军,有张寒霜似的面孔。
谢千里才刚伤势恢复,不再休息,刚还朝就领下这押运任务,代表朝廷向天下百姓展示帝王恢复河山清平的决心。
阴影将白宁完全笼罩。
谢千里冷峻道:“弄醒,让他清楚地去死。”
那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军医立刻出列,针灸刺下,白宁恢复了意识,爆出如杀猪般嚎叫,与一众犯官同时被架上刑场。
喊声更加此起彼伏:
“别杀我!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你们来了你们都来了,别过来,别拖我,我不下地府,我不下去,我不,哈哈哈……”
刑部派来的监斩官起身,一见英国公,就向谢千里让座。谢千里原本就比平常人高大,重甲更衬得人像是一尊冰雪雕砌的武神塑像。
派这么个煞神来押解犯官,监斩官都有点憷:“见过国公爷。”
谢千里颔:“本公押解犯官,照常行刑即可。”
他也没入座,站在行刑台对面的监斩台,凛冽的目光投下,就足以让在场人群不敢躁动。
监斩官道:“刑部主事何在,宣读罪状!”
刑部几名主事起身,展开早已整理好的卷宗,向场下宣读众犯官涉案情况,以及触了哪些律法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