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拨了拨林拾西腕间的玫瑰链坠,道:“我这两天有事,不会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席凛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
林拾西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他空落落地倚在书桌边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过了很久,席凛没有去而复返,林拾西也没有翻开手里褶皱的便签。
印象里,书房是搜索过的区域,林拾西记不清到底翻过什么地方,他在收拾好情绪后,又快翻了一遍。
各个抽屉都没上锁,里面放的文件大多数都是外文,他看不懂,尝试用翻译软件扫描,现不过是些公司合同之类的,林拾西放弃了。
他颓然坐在座椅里,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绞尽脑汁、精心盘算的接近,其实早已漏洞百出,深深的无力感和厌弃感让林拾西无可避免地生出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可是,放弃的话,他对不起沈淮序。
更何况即使抛去沈淮序不谈,一个被时间放逐的可怜虫,若是剜去仅剩的执念,又靠什么继续存在?
林拾西埋头哭了起来。
他很疼,很累,肩上无形的压力快要把他压得喘不上气。
他不想承认,其实是有一点后悔刚才没挽留席凛一句的。
可席凛已经走了。
唯独腕间坠着的几朵小玫瑰,在渐暗的天色里依旧闪着幽幽的、深邃的珠光,无声陪伴着他。
林拾西趴在书房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冯叔来敲门,叫他下楼吃早餐,他全身骨头像散架了似的酸疼僵硬。
他没精神,也没胃口,挪回二楼卧室又睡了半天,醒来睁开眼,身边还是空荡荡的。
林拾西蜷在床上,摸到枕边的手机,解锁。
屏保壁纸是席凛,联系软件里的是席凛,手机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更是各种角度、各种表情的席凛。
他和席凛互的消息并不多,随便一翻就到顶了。
林拾西呆呆盯着屏幕上席凛来的最后一张照片,想起昨天生的种种,眼神渐渐涣散,直到屏幕变黑自动锁屏,他疲倦地闭上了眼。
【说你想要我,林拾西。】
【只要你开口,我就来爱你。】
席凛的声音一遍遍在耳畔回旋,像一个甩脱不了的魔咒。
两天下来,林拾西无论吃饭、遛狗,还是在别墅里翻东西,脑子总会时不时蹦出这句话。
他受不了了。
身上席凛的外套沾染的松香味道已经快淡得闻不到了,人却还没回来。
林拾西去问冯管家,对方却答:“阿凛说,你想他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林拾西纠结半天,设想了许多开口问候的方式,才拿起手机,按下拨号键。
然而,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阵阵机械的忙音。
几次过后,焦躁、期待、愧疚和种种想念与不安,全部变成了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怒意。
林拾西旋风一样冲向门口,却被一道门禁锁住了去路。
“这是什么意思?”
他握住铁门门栅,用力晃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