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手落在了景颐肆的肩膀上:“但是,少爷,就目前为止春纪同学是不是连你的望远镜都没收下,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坚持要春纪同学做未婚夫,那你就只能强迫他早恋,然后把他强取豪夺回家,但这样的话你们大概率不会幸福。”
景颐肆认真地问:“会有多不幸福?”
管家回答:“比你的父母还要不幸福。”
景颐肆想,那真是太糟糕了。但他又随之产生了另一个问题:“管家,我不幸福的父母是联姻造成的,这是否能证明联姻和强取豪夺的效果差不多?”
管家面不改色地和他解释:“少爷,强取豪夺是将树上的一颗嫩果摘下,这样嫩的果实甚至无法催熟,最后只会苦涩难食。而联姻,是从树上摘下两颗相对老成的果子,加上催熟剂,在催熟的过程中,果子可能会腐烂,可能会成熟但不如树上成熟的甜,也有可能会和树上熟的果子没有区别。”
景颐肆有点想笑:“我父母是烂果子吗?”
管家摇头:“少爷,他们只是不如树上成熟的香甜而已。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难道不是吊桥效应吗?”景颐肆从不相信任何人对他父母爱情的好评,起身亲自去捡起地上的资料一份份地端详起来。
男男女女,个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甚至有三分之二都是和他同校的同学。
“我不想当烂水果。”
言尽于此,景颐肆将那些资料都递还给了管家。
管家不再为他张罗联姻对象,替他挡下了许多来自旁支亲戚的不怀好意的询问,还背着他做了一件事,以景家的名义牵头让蔚山学园和省一中一起成立了一个国际部,和省一中联合培养,共享师资。
景颐肆看穿了管家的意图,是想要借机培养闻春纪。无奈,管家这一番操作根本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这个前途无量的国际部吸引了各式各样的人,唯独没有吸引到闻春纪。
闻春纪甚至对国际部的存在嗤之以鼻。
有一回,活动结束后的景颐肆坐在车里,透过单向玻璃看见了在红绿灯路口吃炸串的闻春纪,依旧是穿着那件白底蓝边的poLo衫校服,把外套系在腰上。他算了一下时间,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了,闻春纪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他想着下车叙叙,于是便让司机靠边停了车。
“闻春纪。”景颐肆走近了闻春纪,“好久不见。”
闻春纪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立刻惊恐地带着炸串和他拉开了距离。
景颐肆有点受伤:“我最近没有惹你吧?”
闻春纪的脖子向前伸,用纸托接着炸串不断时不时低落的料汁:“没惹没惹,我这两块钱的炸串实在没法碰瓷你这四十万的高定。我没看出你这还是个红底皮鞋吧?”
景颐肆微微抬起脚尖露出红底:“是。”
“嘿嘿。”闻春纪将穿着运动鞋的脚向后勾去,“看,我这个也是红底的,不过你那儿是大师做的,我这个是操场染的。”
景颐肆被逗笑了:“今天又体测了?”
“嗯。”闻春纪点头,“是,最烦这个体测了,不过刚好,星期五嘛,跑完以后刚好买点吃的奖励自己。少爷你这是有何贵干?”
“活动刚结束,我也准备回家。”景颐肆指了指不远处的车,“我送你?”
闻春纪当即拒绝:“不用,我炸串没吃完呢,还一身汗味。再说了,我家没多远了,谢谢啊。”
景颐肆见没法把人劝上车便直接在外边问:“哦,听说学校最近搞了个国际部,你要来看看吗?课比你平时的课要有趣很多。”
“不去。”闻春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景颐肆不解:“为什么?”
闻春纪坦言:“听不懂鸟语,哥哥诶,你知道我英语这次多少分吗?九十七分,还跑国际部,老师噼里啪啦说半天我只会说pardon?”
景颐肆皱着眉说:“扣三分是有点多了。”
说完就遭了一个白眼。
“少爷,我们义务教育跟你们精英教育不一样,我满分一百二。”
闻春纪光动嘴不出声地把景颐肆骂了一遍,而后便拿着炸串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