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刚才撞他那个人一定有问题。
他强撑着翻出手机,拨给几个关系较近的朋友,可对面要么没人接,要么醉得话都说不清楚。
那个黑衬衫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回来,站在不远处,对着他遥遥做了一个飞吻,露出一个油腻又卑劣的笑容。
宗故直犯恶心,药效翻涌上来,一波又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凭着本能划开通讯录,颤抖着手指找到秦子然的电话,立刻拨了出去。
过了几秒,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虚软却急促:“来接我……马上。”
挂掉电话他立刻给秦子然去定位。
这里离宗故家很近,如果秦子然立刻出门的话,十分钟内就能赶到。
但前提是,他能撑过这十分钟。
黑衬衣男看他理智清醒,尚有余地抵抗,也不着急,像个耐心的猎人一样在远处窥伺。
燥热感一阵阵爬上头皮,宗故全身已经浸出细汗,意识越来越沉。
他抬起手背,重重地咬了下去。牙齿刺穿皮肤,尖锐的疼痛伴随着血腥味瞬间冲入大脑,提醒着他保持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衬衣男看差不多了,走过来伸手去摸宗故被汗湿的脸:“你刚才凶巴巴的样子真带感。”
宗故抬起头,嘴角还涔着一抹血迹,竟对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下一秒,他猛地使劲,抓起身旁的酒杯劈头盖脸就朝黑衬衣男砸了过去。
酒杯砸到男人的脖颈上,酒水洒了他一身,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他没料到这人在药效下还能爆这么大的力气,面目瞬间变得狰狞,想把人强行拖走。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疑惑地看了过来。
黑衬衣男收住手,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假笑:“我朋友喝多了,闹脾气。”
众人见状,便又扭头继续喝酒。
黑衬衣男头刚转回来,宗故骂了一句“Fxxkyou”,接着一巴掌重重甩了过去,打得男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男人彻底失去了耐心,就在他眼神狠准备扇回去的时候,横空伸出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腕骨。
力量之大,彷佛要将他的骨头生生捏碎。
刚刚几个动作几乎耗费了宗故的全部力气,他费力地抬眼,一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舞池灯光摇曳,音乐声震耳欲聋,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秦子然是清晰的。
恍惚中,他看见秦子然眼底的冷意。
几乎是同时,秦子然骂了句脏话,手臂青筋暴起,一拳挥在了黑衬衣男脸上。
接着,酒杯碎裂在地,夜店安保冲了进来,人群惊叫着四散……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宗故觉得整个人忽然一轻,一具温柔结实的背脊把他背了起来。
走出店门,深夜的冷空气猛地吹到脸上,他烫的脑子才清醒了些。
他靠在秦子然的肩头,嗅到了那点熟悉的海盐味,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放心地交出了所有意识,沉沉闭上了眼。
背上的人浑身滚烫,热意顺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传过来,灼得秦子然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快步把人带上车,疾驰去了最近的医院。他最近好像跟急诊室结缘了,才短短两天已经来了两次。
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初步判断宗故并无生命危险。
秦子然放了心,坐在床边,守着宗故吊点滴。
此刻的宗故全然没了往日的冷淡克制,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前的衣领敞开了一半,露出大片透着粉色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