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忽然说:“你过来。”
宗故按他说的走进了一步。
贺听继续说:“亲我一下。”
宗故顿住,睁大了眼睛:“你什么疯?”
贺听思忖着怎么先疯的人还指责起他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现在受伤了,需要安慰一下。”
宗故环顾了一圈:“这里是医务室。”
“嗯,没错,秦子然随时会回来,”贺听一只手拖着下巴,憋着笑逗他,“所以我想要你亲我一下。”
宗故肢体僵硬地凑过去,动作迟疑。
平心而论,贺听长得很好看,五官温润,眉眼干净,放到哪里都不缺人喜欢。
但他偏着头,怎么都下不去嘴,甚至生出一种本能的抗拒和说不出来的别扭。
他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贺听望着他:“你起码要对一个人有生理欲望才能谈恋爱吧。”
宗故脑子很乱,已读乱回:“他们去哪拿药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校医和秦子然走了进来。
宗故舒了一口气,立刻站直身体。
秦子然看宗故表情怪异,随口问道:“你两在做什么?”
贺听面不改色地说:“他说我头上有蜘蛛。”
“蜘蛛?”校医看过去。
“已经不见了。”贺听说。
从医务室出来,食堂已经没剩什么饭菜了,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对付。
等面的间隙,秦子然从书包里拿出冰袋,扔到宗故面前:“趁现在敷一下。”
宗故觉得没必要:“真不用。”
“医生让我盯着你敷,”秦子然说,“快,自觉点。”
看对方那副认真的模样,宗故不情不愿地拿起冰袋。
受伤的位置在右后背,动作怎么都别扭,秦子然看他半天没对准,直接伸手把冰袋拿过来,顺势掀开他的衣服。
那一片的淤青已经渐渐显现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洇出一片红色。
秦子然顿了一下,拿着冰袋贴了上去。
冰袋很凉,宗故下意识绷直了背。
“别动,”秦子然一手按着他的腰侧,低声说,“一会儿就好。”
声音轻得像在哄人。
宗故原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安静地坐着,没再动了。
贺听一边吸着面条,一边揶揄:“哟,今天这么配合?”
宗故懒得理他:“吃你的面,少废话。”
上完晚自习回家,宗故刚打开手机,就在篮球队的群里看见秦子然出来我自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