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故笑得敷衍,摇摇头:“不是。”
晏明决拍拍脑袋:“我以为你喜欢这一款的。”
宗故也没否认,只是接过旁边侍应生端过来的酒,转移开了话题:“你女朋友没来?”
说到女朋友,晏明决看了眼时间,想起来还要下楼去接人:“哎呀,我出去一趟。”
晏明决走后,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主动在宗故旁边坐下。
宗故侧头,男人左耳上的几个耳钉闪了闪,后颈上的黑色纹身延伸至衣服里面。
他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过在这种局,遇到几个似曾相识的人并不稀奇。同桌的人玩起了骰子,他也加入其中。
第一局,宗故掷出了个全场最小数。旁边的男人也没赢,端起酒杯主动笑着敬他。
这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宗故与他碰了下杯子,一杯下肚后,他准备接着玩下一局。那男人突然又给自己斟满酒,俯身靠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说:“上次我主动打电话给你有些唐突,但我真的很想认识你,这杯算我赔罪。”
说完他一口把杯里的酒闷了。
宗故一头雾水,在脑海里搜索起这个人,终于在他说到“你衣服还在我家”时恍惚记起写零碎的片段。
那天也是晏明决组的局,他喝得有点多,隐约记得有个纹身男总在他身旁晃,他嫌烦,所以先回家了。
男人似乎并无察觉,第二天一早还主动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去家里看电影。
宗故皱起眉头,男人身上隐约残留着一股甜焦的烟草味,说话时呼吸轻轻擦过他的鬓角,这样的距离让他感到不适。
纽约街头时常会有些抽完大麻疯的人,跟此时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像。
宗故并不喜欢。
他偏头避开,说出来的话也不留情面:“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男人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出声:“真的不给个机会?”
宗故没再理他,而是站起身换了个位置,继续和其他人玩游戏。
秦子然从洗手间出来,顺便去吧台点了杯威士忌,视线越过中央的舞池,看到宗故正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地玩骰子。
宗故今天穿的比平时正式些,白色衬衫的袖口被他随意卷起来,露出一截干净的小臂。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沙上,握住骰子的指节分明。揭开骰盖的时候,旁边有人大叫一声,而他只是淡淡抬起眼皮。
可能是因为酒精放大了感官,秦子然直觉宗故旁边的男人不太对劲。
一局游戏下来,男人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宗故身上,敬完酒他以相当暧昧地姿势靠近宗故说了几句话。
男人的眼神过于赤裸,秦子然可以确定那里面饱含着些越寻常感情的东西。
有欣赏,爱慕,还有一些隐密的渴望。
对,是渴望。
一个男人渴望另一个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一怔,虽然他听说过纽约有很多这样的人,自己也曾被男生表白过。
但当他把同性恋跟宗故联系起来的时候,心脏还是没来由地悸动了一下。
他端着酒杯站在吧台旁,甚至没留意到身后的人连续对他说了两次“请让一下”。
直到看见宗故有几分厌恶地站起来换了个位置,他才松了口气,同时注意到被自己挡在身后的人。
宗故又玩了一局骰子,今天运气不好,依旧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