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柳叶从枝桠上飘落,被忽起的微风裹挟着,缓缓落在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层微小的涟漪。
“维德纳尔,你就这样把人家小姑娘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格雷森背对着三樽石碑,闲适地坐在草地上,单手拿着酒壶,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漏下的酒液从他满是花白胡茬的下巴滴落,为脚下的嫩草带去几番甘甜。
他的身后,维德纳尔正朝他走了过来:“露比需要自己的空间,她好像不想在我面前哭出来。”
说着,维德纳尔来到他的身旁,也随意的坐下。
“喝酒吗?”
“……不喝,露比不喜欢酒味。”
“切!话说,你准备对那女孩怎么样?”
维德纳尔愣了愣,眼神闪躲:“什么怎么样?”
格雷森再次猛灌了一口酒,几声干咳后睥睨地开口:“我只是寿元将近,你还真把我当成糟老头了是吧!
我说你,明明还有最多八十年就成功了,怎么突然就觉醒本能对人家小女孩下手了呢?”
维德纳尔眉毛一挑,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出手一把抢过格雷森手里的酒壶:“我看你是以后都不想喝酒了!”
“说真的,那则预言怎么办?我那三千八百二十一个弟兄,就为了那则预言,可是跟你一起灭了一个族……”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说……”
杂谈的二人的背后,是一片漠然的寂静,露比就默默地跪在石碑前,不断的轻抚着石碑上镌刻的文字。
“爸爸……露比知道了哦,你是为了其他族人才主动离开我们的,露比不怪你,妈妈也没有,我们一直都相信你能回来……
但是……都是……都是露比的错,是露比害死了爸爸,对不起……”
维德纳尔不在身边后,露比再怎么忍也没能忍住,摁在石碑上的手指用力到微微白,喉咙持续着短暂而急促的颤动,每次换气都带上了沉重的尾音。
“明明答应了妈妈不会再哭了……露比,真是个坏孩子……”
露比在布鲁赫的石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下头,将膝盖前的杂草都压出一个浅浅的窝。
将额头抵在地上沉寂了几秒后,她移步到了露米埃尔的坟前,再次双膝跪下。
“妈妈……谢谢你将露比养大,就算露比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从来没有亏待过露比……最后的最后你也没有选择将露比嫁出去,但是……露比没有能力,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没能改变……”
露比重复着刚才在布鲁赫坟前的动作,泪水再次打湿了纯白的裙摆。
“妈妈……你说的话露比都有好好的记着,纳尔大人他也确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如果你见到纳尔大人的话,一定会同意将露比嫁给他的……露比,一定会幸福的。”
…………
“奶奶……是你给露比吃到了第一块糖,真的……很甜,每次爸爸不给露比吃糖的时候,你都会偷偷塞给露比一块糖,你做的糖,真的很好吃……只是,对不起,在魔都的时候,露比没能认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