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闪烁的光线昏暗地哀鸣着,夜幕无情地笼罩着这个小小的街道,琉璃笼的一角已经不知道被谁偷走,街边唯一还在着微光的就是那铁柱上黯淡的明晶魔石。
从这里远眺而去,暗骸堡已经近乎成了一个小黑点,但这里也还算是薇洛桑提的领地范围,因为这里的就是后来伊莎贝拉找到魂崖的地方。
由于离薇洛桑提实在太过遥远,所以废弃的建筑和楼房随处可见,也鲜有人来往。
贝切莉娅族也似乎没有心思管理这里,就连街上的照明用的琉璃笼被挖走一块也没有再换新的。
自然,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大数只是想寻求贝切莉娅族的庇护而已,定居在一个会收留他们的大家族的领地主城,怎么说也比在别处随便找个地方过夜好。
没有人不想往薇洛桑提的中心搬,但就他们能赚到的钱也只是勉强裹腹,少数连工作都找不到的人就只能等着那个血族的中年人从富家里盗来的几个铜板,猜着下一顿饭和死亡那个会先来。
就在这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中,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小心翼翼地走着,每每踱行几步,就不安地向着四周扫视,如果不是这里是在没什么能偷的,维德纳尔都要怀疑露比是不是要干小偷了……
赤色的月光洒落在她纯白的长上,渲出轮轮浅红色的光晕。
女孩回眸,正好往维德纳尔的方向投去视线,雪丝丝飞舞,几捋被微风撩起,又落在那张可爱的脸蛋上,略显凌乱却又感人怜爱。
一江秋水荡漾在二人的视线中,维德纳尔几经挣扎,还是轻轻地唤出了那个名字。
“露比……”
哪怕他已经感受到,露比实际上并没有看见自己,她还是回忆里的那个她,他也还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但是他马上就会找到了,那个作为魂体而存在的露比,然后牵起她的手,再次呼唤出那个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灵魂上的名字。
露比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对她而言,背后只是一片漆黑罢了。
只是对维德纳尔而言,他的前方一定是一抹温暖的光明。
维德纳尔跟上前方娇小的身影,看着她不断左右转动的脑袋,虽然碰不动,但是他还是将手轻轻地搭在了这颗灵动的小脑袋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记忆会给露比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所以她才会迷失吧……
露比没有停留在原地太久,以前的她似乎也跟现在一样怕黑,每每遇到昏暗的光亮都会多停留一会,在光明的边界向着四周搜寻着什么。
轻颤的薄唇里不断重复地挤出着两个字……
“爸爸……”
维德纳尔就知道露比不会甘心于布鲁赫的突然消失,但是如此怕黑的她竟然会偷偷背着露米埃尔自己出门找寻,也确实出乎了维德纳尔的预料。
露比就这样一边给自己鼓着劲踏足黑暗,一边四处扫视着沿着街道往前走。
几番搜寻无果后,露比停在了一扇小小的木门前,深吸几口气后轻轻地叩响了这一扇门扉。
“沃尔特爷爷……”
糯糯的声音钻进小屋,几秒钟后门扉被从里面推开,一位满头白,佝偻着背的老者从屋内走出。
“是小露比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你妈妈呢?”
老者的声音轻柔,看向露比的眼神除了怜爱之外还有着一层薄薄的感激。
露比急促地开口:“沃尔特爷爷,请问,请问这几天您有见过露比的爸爸吗?”
提到布鲁赫后,老者沧桑的眼眸中,感激似乎又进一步加深。
“布鲁赫啊,好像这几天都没有见到过了……”
老者停顿了一下。
“要是没有布鲁赫,我这一把老骨头都不知道得早入土多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