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看你一直在刷新。信号差?”杜知棠瞅了一眼安迟叙的眉心。还鼓着呢,看来心情还没恢复。
“嗯……”安迟叙想了想,干脆说了气话。“遗照吧?”
反正在杜知棠她们眼里,晏辞微也不在了。
呵。关她监控吊她胃口,来找她照顾她又不现身。
安迟叙狠狠的在心里捶了晏辞微的脸一下,把她画像涂成黑白的。
晏辞微就跟她的沙包一样。被打了还能贱兮兮的笑。
黑白色的面庞点着红色的痣。那是晏辞微怎么也去不掉的锚点,根深的好像从出生起就长在安迟叙心脏里。
安迟叙对上她的笑,又不忍心再继续打。
哪怕从头到尾,她打的都是脑海里的幻想。
晏辞微不可能知道,也不会真的被她打伤。
安迟叙也舍不得。
“啊……”这回答让杜知棠有点不知所措。
“那,那个……”难怪安迟叙看起来这么低沉。肯定是思念她亡妻了。
“她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生活,能开心。”杜知棠拽了下安迟叙的衣袖。眼睛眨巴,希望能给安迟叙以安慰。
安迟叙愣了一瞬。眼底流过这一个多月的事。
晏辞微不在,她当然也能过活。
这是她一直追求的事,她只是……
想她。
团团想姐姐了。
很想很想。想到甘愿顶着羞愧去做偷摸的事,想到每一天的回忆录里都是晏辞微。
而晏辞微不是真的不在了。
她们只是说了再见,那总有一天就会再见。
她好好生活,是最重要啊。
安迟叙余光瞥见车窗。
车窗外影层层叠叠的滑过。光影把倒印的自己也变了模样,扭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安迟叙却清楚的看见自己的眼。
自己按照晏辞微的方式扎的正好的盘发。
自己学晏辞微擦好的脸。
自己被晏辞微教会的穿搭。
她像就这样生活一个多月了。
不美好。生活从来都不只有美好。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
她处理了安予笙、安绾瑶的事。
找了房子、工作。
见了遇少微和她的一家。
有了朋友、社群,发展了新的兴趣爱好,还能自己出门露营。
安迟叙收了余光。
她想她真的可以做到,一个人好好生活。不需要被谁圈养,甚至不需要寻求帮助。
她有能力了。
“你说得对。”安迟叙忽然弯了眉眼,斑驳的光充盈她深灰的眼。
点亮模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