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年纪,我这侄孙不让,我也不多留了。”黎瑾初谢绝了总负责人的邀请,转身就走了,步伐稳健,哪儿像个八十岁老人。
总负责人连怨言都不敢有,鹌鹑一样缩回来。台下也没人敢在心里嘲笑她变脸,跟着一起装蒜。
“我姨姥姥难得来一次s市,开完会我得去陪她。”梅映霜此刻笑得十分真诚,关系攀的大胆。
谁又敢说什么?这血缘上的沾亲带故比桃色关系正常、牢固。
可惜晏辞微不是安迟叙的妈咪。
“我先说我们组的吧。”今天梅映霜一个组员都没带,单独讲完了第二期的策划方向、内容大要。
她没有推翻第一期的大体结构,是在此基础上做的变式,更能承上启下,一看就下了狠功夫。
安迟叙边听边记。她在这个行业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就算没有黎瑾初,没有那些热搜,她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把最终版完善,她交出的东西也不一定赶得上梅映霜这次的成果。
是她想当然,觉得需要让一个人情。
她们就算有暂时的利益牵扯,说到底还是竞争关系。
她不该掉以轻心,更不该让组员中途暂停。这是对自己事业的不尊重。
安迟叙反思的时候,第二个团队被催上去讲方案,讲得瑟瑟发抖的。
很明显,她们被冼知棠当炮灰推出去挡火力了。
总负责人根本没在听那个组的汇报,有点神游天外,一直盯着梅映霜的脸看。
很快就要轮到下一个组了。
安迟叙还准备自己上的。都是炮灰,她大概猜到冼知棠做了什么,不介意帮忙压一压这人的气焰。
总负责人却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突变,没管还在讲的炮灰小组,冲出了会议室。
一刻钟都没见回来。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梅映霜拍了拍桌子。“散了吧,等她通知下次会议的时间。剩下三个组……是可以再准备一下。”
等安迟叙她们走出会议室,上了车,何语檐才敢开口。“姐,梅映霜她怎么会……”
“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感觉我好差劲,想出来的方案是一坨。”
另外两个组员也同时开口了。
三个人叽叽喳喳的跟她们的猫妈妈汇报想法。
猫妈妈抬手制止她们的七嘴八舌。
“不管。这一期不可能是我们的,下一期再说。实在不行下下期都可以。我们是新人策划团队,能拿一期也足够了。网上的流言我晚点思考怎么解决。”
猫崽们安静了。
隔会儿安迟叙就听见后排三个人在说悄悄话。
“我还是觉得这个项目好危险,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水平该有的……”
“你也觉得,我以为是那个晏……坑我们呢。”
“她坑你干嘛呀?”
“我们,不是我。她坑安姐不就有可能吗?”
“算啦,好歹上个月工资创新高啊,我买了之前发给你过的那个……”
安迟叙缓慢了呼吸,把耳边呼啦啦的风声拉到最长。
她望向车窗外,盛夏的s市骄阳火辣,天蓝得朦朦胧胧,不见堆积的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