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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号了。
六月的最后一场雨淅淅沥沥结束在清晨,梅雨季快要结束。
安迟叙抱着猫在路边等待裴昱希的家里人,嗅着熟悉的泥腥,心口闷如淋雨。
今天是周末,她下午还得回去加班。
而裴昱希的家里人恰好把时间定在了上午。
“我会想你的,小宝贝。”附近的椅子都被雨淋湿了,安迟叙只能站着。
好在猫不重,套上牵引绳之后异常乖巧,窝在安迟叙怀里不怎么动。
安迟叙摸着它的头,有些微妙的伤感。
这会儿时间还很早。天都才刚刚亮,积雨云经过一夜释放,如今薄如蝉翼。
远处天光大亮,照得安迟叙不免闭眼。
光线又忽暗,安迟叙这才意识到晃她眼的是车灯。
不愧是一次性能给她十多万的人。安迟叙盯着有些眼熟的车出神。
她完全没有想到,从那辆车上下来的,就是她最熟悉的那个人。
晏辞微下车时已经戴好了手套。手里还捏着一只口罩。
她头发未梳,凌乱到有点狂。
衣服却整理得服服帖帖,像要参加晚宴。
晏辞微抬头望见安迟叙呆愣的眼,朝她走来。
仿佛在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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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晏辞微:早点回家
安迟叙:从十一点改到了十点
第32章第32章不信任
晏辞微踱步的速度比以往都慢。
一步一顿似的,背着光,满身阴影,叫人看不清眼神,连眼底的红痣都磨灭了。
她只剩一身黑,戴着手套的手却白到泛起光泽,在阴面异常显眼。
整理手套的动作,都好像打斗前的准备,有致命的从容,优雅如豺狼。
一恍惚,安迟叙看见了她眼底的血丝。同样猩红的痣也惹着眼,成了厮杀后的血色。
那一瞬间好像安迟叙成了一抹蜉蝣,而晏辞微是随时能置她于死地的洪水,染了墨色,是铺天盖地的黑。
安迟叙再眨眼,心跳在两次眨眼中停止。
晏辞微已来到她面前。
压迫感近了。
安迟叙已经很久没有被晏辞微的气场冲击得头抬不起来,肩背也驼着。
而此刻,她连膝盖都差点弯了。
晏辞微到底想做什么?
安迟叙勉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淡定,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在脖颈,撑起沉重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