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修看到许稚挣脱他的钳制,就是为了和帝珏打招呼,原本闪烁着细碎光芒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他的视线在许稚和帝珏两人之间徘徊,眼中写满了被别人玩弄后的气愤以及对帝珏的敌意。
许稚此时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帝少,恕我冒昧。关于实践课的事,我虽未亲眼所见,但小姐的为人我很清楚。”
大概是因为意识到此刻的危险处境,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些许。
“小姐心直口快,或许言词急切,但绝无凭空捏造之心。她只是太过在意你,遇到你的事情格外敏感冲动。”
帝珏听到她说温梦太过在意他的时候,差点儿脱口而出“那你呢”。
他强压下心底那丝悸动与质问,静静盯视着许稚那上下开合的嫣红。
“至于道歉。。。。。。帝少说小姐是凭空捏造要求道歉,那你又能如何证明小姐是凭空捏造的呢?”
说完,许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不敢看帝珏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心中祈祷帝珏会遵守曾经的血誓。
餐厅里一片静寂,都在震惊于祁颜的大胆,观察帝珏的反应。
温梦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许稚会出现在这里。
更没有想到许稚会为了她站出来,和帝珏正面直刚。
看着许稚微微颤却挺直的背影,她在心底暗暗打定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保下许稚的决定。
帝珏的目光黏在许稚脸上,眼眸深邃如古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让许稚备受煎熬。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空间。
伏修慢悠悠地走向许稚,他姿态闲适,仿佛刚刚那个被许稚甩开手的人不是他。
他径直走到许稚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许稚的腰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许稚自己都恍惚了。
“伏修学。。。。。。”夏知桐看到伏修,下意识上前打招呼。
伏修见状,带着许稚往旁边快移动几步,语气中带着嫌弃。
“别乱攀咬,我有厌蠢症。”
夏知桐僵硬在原地,咬着嘴唇转向帝珏,试图寻求帮助,偏偏此时帝珏也在看向许稚。
她表面一副窘迫的样子,内心将许稚千刀万剐了千百次。
她怎么也没想到,走了芷棠,还有一个许稚。
伏修直接无视她,低下头看向许稚,眸中溢满毫不掩饰的笑意。
他看着许稚因为紧张而泛红的侧脸和轻颤的睫毛,语气中带着赞许。
“说得好。”
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凑在许稚耳边吹气。
“别害怕,如果帝珏刚因此动你,我就把他从会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给你坐。”
他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许稚眨眨眼,如同一只小狗一般被他搂在怀里,不敢动弹半分。
这话她真信,以伏修的性格,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伏修又抬起头,迎上帝珏那风云暗涌,恨不得将他拉出去打一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又玩味的弧度。
“帝会长,听见没?我的培训生都觉得你处理不公,过于偏袒了。怎么,只许你的小白花受委屈,不许别人说句实话?”
他特意加重了对许稚的称呼,意有所指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夏知桐。
许稚整个人都僵在伏修的怀里,手臂圈在她的后腰上的触感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