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沈河真的不想像那些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一样大喊大叫。
他做不出来。
可这两天两夜生的一切,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神经。
烛火摇曳,醒了又晕,晕了又醒,每一次醒来都希望是梦,每一次醒来都现不是。
而这一切噩梦的来源,就站在他面前,手里还端着一碗粥,脸上还挂着笑,笑得像什么事都没生过。
这个人,他当成亲弟弟,当成可以敬重的老板,当成自己赌上一切也要保的人。
他是男人。
活生生的男人。
不是玩物,也不是栾童。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朱钦煜没有动。
“滚啊!”沈河拔高了声音。
朱钦煜还是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沈河:“公公如果不吃,我就亲自来喂了。”
沈河把脸别过去了。
他不想看朱钦煜,不想看那张脸,不想看那双眼睛,不想看他脸上那抹笑。
朱钦煜看着他那副样子,脸上那抹笑慢慢淡了。
淡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张白得透明的脸,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朱钦煜恨死沈河那副拒绝和他交流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在沈河面前,什么都不是!
沈河可以哄朱巧开心,说甜言蜜语;每次跟张白安说话,眼睛都亮亮的,如同太阳一般;可以对只见过一面的小顺子信任有加!
唯独除了自己!
沈河甚至都不愿意像哄朱巧一样哄着自己!
明明自己能为他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在他心目中,始终没有自己的半点位置?
朱钦煜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了。
他把碗端起来,仰头,一口把粥灌进嘴里,碗搁回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朱钦煜大步走到床边,一只手掐住沈河的下巴,逼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扯着他的头,力道大得沈河的头皮都麻。
沈河还没来得及挣扎,朱钦煜就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那口粥从他嘴里渡过来,又烫又黏,呛得沈河连连咳嗽,粥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朱钦煜直起身,抹了一下嘴唇。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粥渍,也不擦,双手撑在沈河两侧,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人被牢牢圈在方寸之间,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连眼尾都染了红。
“公公,滋味如何?”他语气轻得像风,话里的恶意却刺骨冰凉,“你可知,你的模样,比青楼里那些戏子,还要勾人得多。”
说罢,他低笑出声,笑声轻飘飘的,却裹着蚀骨的疯癫,听得人头皮麻。
沈河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猛地弯身呕了出来,稀粥混着酸水吐了朱钦煜满身,秽物黏在衣料上,散着酸腐的气息,刺目又难堪。
朱钦煜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秽,看着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从他的衣襟上往下淌。